巫狼本性如此,虽然因为秃发残灭的成就,而明白要依靠豪族,不可肆意杀戮劫掠,但现在他想学也学不了。

 他敢留在安丘,高密的逆天者就敢杀他,为今之计就是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带走粮食、铠甲、兵器、马匹……还有修炼物资……”

 “道人,麻烦你了,修炼资源都是你的。”

 巫狼对身旁的修士说道,那修士淡淡地点头,随手给了他一块玉,就飞遁到府库上空,挥手收走了大批的物资。

 这正是袖里乾坤!

 不过修士不能随意抢劫,更不能直接命令凡人给东西,因为修士不能有世俗权力。

 但他用一块玉,从秃发氏那里换来物资,却是可以的。

 这种做做样子的交易,经常有,比如修士在门阀那里做客,收人好处,必须要有所教化。

 又比如给人留个阵法,换取一些资源。

 “啊啊!”

 “胡蛮杀进城了……”

 百姓惊慌喊叫,只因除了清空府库的兵马外,还有一群秃发战士无所事事,直接杀进百姓家中,或是豪门大宅里抢劫播种。

 “安丘城已归秃发氏,请殿下封刀!”一名朱家士人惊道。

 毫无疑问,城中最大的就是朱府,已经有人往哪里去了。

 “噗嗤!”

 巫狼懒得解释,反手一刀,斩下其头颅。

 “啊!”朱家跪伏的士人,顿时大骇。

 “你怎么……”朱伯梁正要说话。

 朱瑕之按着他的头磕下去,低声道:“请殿下恕罪,朱家的家业已尽数奉上,皆在名册中,您查收便是,请莫要伤我家人。”

 “哦?还真是……”巫狼一看名册,原来一上来,朱家就把所有财富都给他了,他没看而已。

 朱瑕之叩首道:“朱家愿鞍前马后,顺应天命。”

 “晚了……”巫狼撕碎了名册,嘴角一咧。

 听到这话,朱瑕之大骇抬头,眼中不可思议。

 这时那修士已经飞了回来,表示城中珍贵物资全都到手。

 巫狼嘿嘿一笑,当场下令:“此地不宜久留,灭了朱家我们就走!”

 顿时周围的战士扬起屠刀,跪地的士人一个个被杀死,惨叫声连绵。

 这时候再想反抗,已经组织不起兵力,武器都放下了。

 朱瑕之懵了,失声道:“我顺应天命,为何杀我!”

 巫狼哈哈大笑:“笑话,你若早降,我才没空搭理你。你偏偏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而且就算我宽恕你,神也饶不了你。”

 “与神定亲,又杀神使,此乃欺天之罪,我代神罚之!”

 朱瑕之焦急道:“我……我无罪!”

 “我蛮夷也!”巫狼挥刀。

 天神不屑于亲自动手,甚至都没有发布这样的命令,但是只要把情况一说,秃发巫狼就会主动为神分忧,先灭朱家,去去火。

 朱瑕之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团浆糊。

 霎时间极度的懊恼,要么投降要么死战,他偏偏不该犹豫的时候犹豫,不该果断的时候又果断。

 现在竟是连舍弃家业都不能活了。

 “不!”

 朱瑕之连忙站起身,巫狼却是冷笑,一刀已经斩下。

 他儿子飞扑上来,推开他:“父亲快跑!”

 噗嗤一声,刀气凛冽,朱伯梁头颅飞起,血迸得老高。

 朱瑕之仓皇逃窜,巫狼纵马在后,一刀就要斩下。

 关键时刻,一道倩影飞掠而来。

 “谁敢伤我夫君!”

 一阵激烈的琴音传来,铮铮作响,猎猎有声。

 倩影乃是一名贵妇人,她雍容端庄,气质清雅。

 原本有些显老的容貌,瞬息间变得青春靓丽,好似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护住朱瑕之,抬手冷冽一击迎上刀气。

 巫狼连人带马吐血倒飞,轰碎一面院墙,顿时面如金纸,差点被打死!

 “琴儿!”朱瑕之惊骇到难以置信。

 他看到年轻时的乐琴,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雪白的衣裙,轻轻飘动,这是他心中的挚爱,永远的柔情。

 而今日,她展露出了另一面。

 明珠吐霞,玉骨浑然,周身一缕缕琴弦般的妖力,好似波浪。

 其玉脸含煞,法力卷动衣裙,气质决绝如寒霜。

 “琴儿你真的是妖怪……”朱瑕之曾想过这种可能,但每次问起,都被乐琴三言两语轻飘飘地揭开,他也不在意,从不多想。

 “夫君,对不起,我骗了你二十多年。”乐琴低声道。

 她的身体明暗不定,逐渐苍白起来,正是红尘火灼烧!

 幽避别院这么多年清修的道行,正在飞速瓦解。

 秃发氏那边的修士,祭出三把宝剑,怒喝道:“竟然还有妖孽,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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