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贼啊,恶贼!”朱元章闻言顿时怒发冲冠,“咱给每个行省的土豆种子不足百斤,他一个人就敢贪墨十斤!简直是无法无天!”

 “连朝廷下发的种子都敢贪墨,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当年咱爹咱娘就算是饿死,也不舍得把谷种吃掉。这十斤种子能生长出多少土豆,能长出多少种子?少了这十斤种子江西行省全面推广种土豆,恐怕要推迟一个季度!”

 说完又颓然坐在椅子上:“咱已经制定了诸多严厉的惩治条例,也按照先生的教导公布官员资产了,为何像宋楚于这种害群之马,杀之不绝?”

 二虎在一旁沉默不答,不敢参与朝政大事的讨论。

 突然朱元章眼神之中,冒出一股冷冽的杀气:“传旨,将其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遵旨!”二虎目无表情的转身而去。

 他不参与任何政事的讨论,也不轻易接皇帝的话。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只会帮皇帝shā • rén 。

 ……

 “禀皇上,衍圣公求见。”二虎刚走,又有一名禁卫副统领进门禀报道。

 “衍圣公想要见咱?”朱元章闻言神情凝固。

 他对衍圣公内心是非常鄙夷的,觉得这家人反复无常,没有任何气节。还曾经下旨对衍圣公说:“你家都当了几十代汉奸了,还想在大明朝左右逢源?”

 当时的圣旨原文是:朕闻尔祖孔子垂教于世,扶植纲常,子孙非常人等也。故历数十代,往往作宾王家,胡元入主中原,蔑弃礼教。彝伦攸斁,天实厌之。

 不过还是给了他们的祖先孔子面子,没有过分针对衍圣公府,让他们继续享有衍圣公的爵位。

 “他要见咱干什么?”颇为厌恶的说道,“他不在山东好好享受他祖宗的余荫,也想参与朝廷政事了?”

 “这个末将不知。”侍卫统领道。

 “让他来见咱。”朱元章想了片刻,说道。本想不见吧,衍圣公在读书人心中的名望又太大,如果怠慢了又会被那些读书人骂。

 于是只能强忍着不舒服,给他一个面子。

 没多久,一位老年儒生就走进了御书房,浑身的儒雅气质。

 而那位侍卫副统领把人带进来之后,留在了御书房内,并未离开。

 朱元章眼神瞄了过去。

 侍卫统领立刻道:“禀皇上,衍圣公并未搜身,末将在这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

 “为何不搜身?”朱元章神情凝固。

 “禀皇上,衍圣公府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衍圣公也受世人所尊敬。”侍卫统领道,“朝堂上有很多读书人,都是孔圣学生,他们都坚持不能对衍圣公搜身,说那样做是不敬孔圣。末将如果强行为之,恐怕会让皇上落得个不敬读书人的恶名。”

 衍圣公闻言之后,身体犹如有节的竹竿一样站的笔直,神情傲然的看着朱元章。

 颇有一副老子清高,老子在读书人当中天下第一的样子。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衍圣公府。

 你一个农民出身的皇帝,没读过圣贤书,和历代皇帝相比上不了台面。

 “衍圣公就可以不尊朝廷礼法?”朱元章闻言却冷声道,“况且咱朱元章是什么人?咱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曾手刃过不少胡元逆贼。他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还能伤得了咱?”

 “末将,末将……”侍卫统领闻言,浑身冷汗冒出。

 “退下!”

 “自己去监军那里领五十军棍,罚俸一年。”

 “遵旨!”

 侍卫统领退了出去。

 朱元章这才把目光转向衍圣公,极其不耐烦的道:“说吧,你不远千里从山东来见咱,所为何事?”

 “请皇上屏退左右。”衍圣公见了皇帝也不跪拜,吃准了皇帝不敢杀他。而且神情极其傲慢,颇有一副我是来指点你的模样。

 “行,咱倒想听听,你想对咱说什么。”朱元章伸手一挥,让侍奉的宫女退出御书房。

 “皇上,那秦宇的所作所为,看似对朝廷有利,实际上是在危害皇上的江山。”衍圣公第一句话,就把朱元章给震惊到了,“皇上如果想让大明传至千秋万代的话,最好是先斩了此大害。”

 “为何?”朱元章语气平静的说道。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朱皇帝语气越平静,后面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越可怕。

 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请皇上听臣细细道来。”然而衍圣公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气,依旧是一副好为人师,在指点朱元章的模样,“陛下可知帝王术中的驭民五术?”

 “这个咱还真不知道。”朱元章澹澹的道。

 朱元章虽然小时候没读过书,但后面非常喜欢学习,后来还当了皇帝,他当然知道什么是驭民五术。

 “皇上以前没读过圣贤书不知驭民五术,原在情理之中。”衍圣公澹澹的道,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臣今日来就是给皇上指点驭民五术的,有了这驭民五术,皇上的江山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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