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奢华的庭院中。

 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身华美锦袍,怀里搂着个娇俏的女人,看着池中鲤鱼缓缓游动。

 他和怀里的女人调笑着什么,不一会儿笑声渐大,就传来了脱下衣服的声音。

 随侍的仆役听到动静,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退出去,同时将院门关上,不让其他人进来。

 美事正做到一半。

 却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响起,他被吓了一大跳,当即就怒了,推开女人,衣衫不整的走出去,正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发出的声响。

 可就在此时。

 一道狂猛的烈风骤然袭来,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轰的倒飞出去,“噗通”一声砸入池子。

 狼狈的从池中爬出来,梅良信原本华美的锦袍湿淋淋的,直往下滴水。

 他本人便更好不到哪里去了,头发湿漉漉的,披头散发,刚从池中出来还喷了好几口水。

 梅良信也没想到,人在院中却忽逢祸事,让自己遭了这么一出倒霉事。

 这时,一名年轻道人缓缓走来,其身后还跟着数名面色忐忑的男子。

 他面色不善的盯着罗恒,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突破了自己养着的一众护卫的阻拦,来到这里。

 而且听刚刚那“轰”的响声,这年轻道人怕不是直接将院门给轰倒了!

 怒的则是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竟敢擅闯他的庭院,当真是欺人太甚!

 “你就是梅良信?”那道人漠然开口。

 “你是谁?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来挑衅我的?!”

 梅良信没有回答道人的问题,而是死死瞪着他问道。

 罗恒见他答非所问,也没在意,当即将天眼显出,看到了他曾犯的罪孽。

 只因一时口角,便将行人扣下,带到府中施以私刑。

 因别人不肯将还未成年的女儿嫁给他,便生生砍断对方手脚。

 仗着有钱放大耳窿,也就是高利贷,害的许多rén • qī 离子散……

 看完之后,他神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梅良信也无所谓了。”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被你所害的无辜之人什么死法,你就什么死法,也算便宜你了。”

 “妈的!你这妖道在说什么啊?!”

 梅良信面色难看至极,当即破口大骂:

 “僧道不管俗事你不知道吗?”

 “穿着一身道袍还管我?老子用不着你管!”

 “老子虽然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但县太爷都没让衙役抓捕我,没定我的罪,那我便无罪无过,你个道人管什么管!”

 罗恒冷眼望着他。

 像这样的豪强恶霸,必须要重拳出击,绝不能有一丝姑息,这可和他是不是道人无关……

 毕竟,除了他许下“代天宣化”的诺言,还是大乾国师,位比三公。

 权力虽然尚不明确,但也是和三公一个级别的,处置一个边疆县城的恶霸自然不在话下。

 “你不说我还忘了,县令我也还没找呢。”

 罗恒扭头,对身后打着哆嗦的几名男子说道:

 “你们出个腿快的,去把县令叫过来……不过这里如此大的动静,他想必也能收到消息。

 不过他若是没收到消息,那你们这一趟就有必要了。”

 很快,跑的快的那人便跑向了官府去通知县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良信本就在场,此刻听完罗恒刚刚的一番话心头大惊,久违的生出了一丝恐惧。

 “如你这般的豪强恶霸,若是没有为恶还好。

 可若是做了shā • rén 害命之事,那我为死去之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们也体会一下那种死法,应当不过分吧?”

 罗恒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他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种森冷的笑容,看的梅良信很是胆寒,愈发恐惧。

 当恐惧上头,他突然感觉有怒火升起。

 只见他死死盯着罗恒,几乎是咆哮般的怒吼出声,似乎这样就可以宣泄心中的恐惧:

 “妖道!妖道!

 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我们豪强既然占有了资源,相比起屁民更有权势,那为什么不能剥削他们?!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没钱的被有钱的剥削,没有本事的人被有本事的人欺凌……

 你告诉我,我做的有错吗?!”

 梅良信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明显的突了出来。

 罗恒笑了笑,“照你这么说,我比你有本事,欺凌你那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句话,梅良信一怔,原本还想继续咆哮骂出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这些为他所做恶事辩解的话,此刻却都成了罗恒审判他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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