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我军心!”

 宋江眯起双眼,漠然盯着对面的方腊,寒声说道。

 “怎么?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就成了‘扰你军心’?”方腊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满是讽刺。

 “李逵,还不快问问,刚才我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听到方腊的话,李逵少见的迟疑了下。

 当他转过身,想要向身旁的宋江询问得得时候,却见宋江开口道:

 “铁牛,方贼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之策,莫非你看不出来吗?”

 见李逵愣了愣,宋江轻叹一声,旋即看着他,认真说道:“铁牛,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方贼。”

 “当然是相信哥哥!”李逵急忙说道。

 “好!既然相信我便好……铁牛啊,你只要知道,我作为咱们梁山的首领,所有人的哥哥,不会害你们就行了。”

 “还记得咱们大聚义时说的话吗?”

 李逵使劲点头,“自然记得!”

 “哥哥统率所有人,吴用为你出谋划策,俺铁牛和其他兄弟为哥哥出力,替天行道,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宋江终于露出笑容,温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将这番话贯彻到底。

 铁牛,你心性纯真,淳朴憨厚,方贼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这都是他的挑拨离间之策……”

 “俺记住了!俺都听哥哥的话!”李逵抿了抿嘴,感动的说道。

 方腊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讽刺到了极点,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梁山可当真是兄弟情深啊,原本充满了算计与厮杀的起义被你们这样一搞,着实显得‘温情’。”

 他又向宋江身旁的另一人看去。

 这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他额上金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彷佛铜筋铁骨。

 更手持戒刀两口,擎来杀气横秋,不是武松又是何人?

 “武二郎!那宋江是个愚忠之人,虽有几分谋略与豪情壮志,但却不多。”

 “你醉酒打虎的轶事广为流传,乃是当世有名的豪杰,是天下人都敬佩的存在,为何要跟随在宋江身后,为其驱使呢?

 如果你看重宋江的,是他‘及时雨’的江湖好名声,以及他‘重情重义’的性格。

 那我实话告诉你,倘若朝堂上的昏君开口,要诏安梁山,那他肯定会选择诏安,哪会管你们所谓的兄弟情意?”

 说到这里,方腊顿了顿,忽然笑道:

 “据我对宋江的了解来看,若是有一天,让他在投靠朝廷与坚持梁山起义之间选一个,他肯定会选前者。”

 “甚至,为了取得昏君和一众朝臣的信任,他还会想办法杀了你们,当作投名状。”

 他望着武松,双目迸射出道道精芒,满是灼热之意:

 “所以啊,武二郎!与其跟随宋江,迟早有天被他杀了,还不如投靠我!

 我方腊乃是天下雄主,你武松亦是当世豪杰,这不正是天作之合,‘良禽择木而栖’吗?”

 说到这里,方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是挑拨离间,更重要的还有挖墙脚,把武松给挖过来。

 只是,面对着方腊那充满渴望与野心的眼神,武松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武松不过一介草莽,何以称得上‘当世豪杰’?”

 “良禽虽择木而栖,可我却并非良禽……”

 闻言,方腊沉默片刻,一双鹰隼般的双目紧紧盯着武松,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然冷了几分:

 “武二郎的意思是,宁肯为这虚伪愚忠之人驱使,也不愿跟随我吗?”

 武松神情不变,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打虎武松,不过如此。”方腊漠然道。

 话语里,满是嘲讽。

 明明是大好男儿,身长八尺,曾亲手击杀过大虫,足可见其血性之充足。

 但就这样一位打虎好汉,却甘愿为宋江驱使,甘愿诏安,不得不说……令人不齿!

 “够了!”

 这时,宋江再次开口,他双眼盯着方腊,冷声道:

 “方贼!你率军前来莫非就是来打口舌之战的吗?”

 “挑拨离间、拨弄是非,什么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

 方腊笑了笑,出声道:

 “原本是必须要打得,我们大军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方才那些‘仙神’又弄出幺蛾子了。

 以致于我不得不派出庞万春,让他率一部分军队离去,前往镇压‘仙神’们。”

 说完,他便转过身,命令大军调转方向,离开这里。

 但在走之前,方腊忽然扭过头,深深看了眼宋江。

 “如今大宋境内,上有昏君佞臣为非作歹,下有各路匪寇恶霸纵横乡里,又有‘仙神’之流视人命如蝼蚁,肆意残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