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这宋江的口才着实可以。

 片刻时间不到,他便想到了无数极好的理由,口若悬河的说个不停。

 而罗恒只是坐在榻上,看着宋江唾沫横飞的样子,没有说话。

 好半晌。

 宋江终于停下了。

 此时的他,已经说的口干舌燥,感觉嘴巴都要裂开了,嗓子眼里彷佛有一团火在不停燃烧着,灼烧着他的喉咙。

 看着罗恒那依旧平静澹然的面容,他心中忽的生出了莫大的绝望感。

 这道长。

 这家伙!

 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啊!

 我看别叫他罗道长了,直接叫“石道长”更形象些!

 深深的吸了口气,宋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拱手作揖离去,便突然听罗恒说道:

 “可以。”

 “既然道长实在不愿的话,我也——嗯??”

 宋江闻言,怔在原地,他看了看罗恒,不可思议的问道:

 “道、道长,你同意了?!”

 没等罗恒继续开口,他便为了防止罗恒反悔激动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说好了!离开的时候我会通知道长的!”

 说完,宋江便急匆匆离去了。

 几个眨眼的功夫,宋江便没了踪影。

 屋中,罗恒盘膝坐于榻上,继续修炼。

 他之所以会同意宋江的请求,前往汴京,自然不是因为看上了画帝给的官职。

 而是因为如今大宋妖魔邪神遍地,而将这些家伙引入大宋的罪魁祸首,正是赵佶。

 此刻的汴京,必然是妖魔邪神最集中的地方。

 朝堂之上,想必也已经被妖魔邪神控制。

 赵佶和蔡京、童贯、高求等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再被妖魔邪神控制,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且根据炼魔瓶的指引,纯元道尊的化身所在的方位,便在汴京。

 倘若被妖魔邪神之流控制住,或者夺舍了,那么无论这人无论是谁,哪怕是画帝赵佶,他也会毫不留情,直接下手灭杀。

 因此,自己此行前往汴京,必将伴随着腥风血雨……

 而宋江却还沉浸于诏安成功、被官家封赏的喜悦当中,没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丝毫察觉。

 一晃又是数日。

 这一天,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骑马而来,望着梁山,轻蔑的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进来。

 碰到负责守山的人,他便出示自己身上的腰牌,傲然开口: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怎敢阻挡本官?”

 “我乃是蔡京大人亲派的使者,与你们这些草莽之人商议诏安之事。”

 “若你们拦了本官,本官看你们怎么和宋江交代!”

 一番话说完,毫无礼节。

 说的守山之人脸色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可即便想要反唇相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官员所说的话,是真的。

 他进入梁山的消息很快便被传到宋江耳中。

 宋江听到这消息,瞬间大喜,带着寨中懂礼数的人快步走去,迎接对方。

 在见到这官员的时候,即便对方神情傲慢,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宋江的面色也没有变化,只是笑着迎上去对他问好。

 “你便是宋江?”这官员瞥了宋江一眼,看他虽然样貌不错,气质也好,但额头上却有着“囚”字,便在心中冷笑起来,暗道:

 “虽然这宋江长的是一表人才,可他终究是犯过错的罪人,虽然手中有梁山这种匪寇的病源,可用起来终归是丢脸的,真不知道蔡相为何要同意他诏安。”

 而当他在宋江等人的迎接中看梁山的时候,他却神色不屑。

 在他看来,梁山虽然声名在外,是和方腊齐名的两大起义势力。

 但匪寇终归是匪寇,虽然看着实力强悍,可这梁山里的营寨却一个比一个简陋。

 哪像那方腊似的,攻下一些地方之后就会建立宫殿,虽然劳民伤财,可却很有美观。

 “大人,不知您的名讳是?”宋江摩挲着手,向这官员笑呵呵的问道。

 “蔡永。”蔡永扫了眼宋江,冷冷说道。

 说起为何是他被蔡京派来当使者。

 不是因为他口才有多么好,而是因为他乃是蔡京的子侄,有着这层亲缘关系在,这种肥差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大人,我有件喜事要告诉您。”宋江虽然被蔡永以不屑的态度对待,心里也有不适。

 他毕竟是一寨之主,纵使曾经不过被贬谪之人,但手下管了这么多人,也算一份事业,自然没人敢如蔡永这般看不起他。

 但这蔡永既然姓蔡,那他背后便有很大概率站着蔡京。

 而蔡京作为大宋权相,完全可以作为大宋的话语权掌握者来看待。

 若是得罪了蔡永,只要对方在蔡京面前“美言”几句,那他们梁山别说诏安了,恐怕很快就会有军队赶来围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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