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白走回城内。

 双眼间尽是迷茫。

 赵霖将曾经那个讨厌的他改变了。

 变得有些远了,他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个他了。

 曾经那个自己他很厌恶,现在这个自己他更厌恶。

 自己变成这样是靠别人的牺牲,哪怕秦姑娘只是幻境的一部分。

 “服务员再来一箱。”

 幻境中那些年刘少白的酒量已经锻炼出来了。

 哪怕他不刻意将酒气逼出,体内的真气也会驱赶醉意。

 想喝醉,真的很难。

 “想死有牵挂,活着每晚都会想起曾经的罪孽,想好好的醉一场,哪怕暂时忘记一切都不行,哈哈哈哈,也许这就是惩罚吧!”

 其他客人看见这个极其中二的少年下意识就拉开了些距离。

 精神病不会传染,但精神病会忽然暴走打人。

 “少白?你怎么在这。”

 一个有些惊讶的男声传来。

 刘少白在大二的时候就因为某些原因去京城读书了,按时间推算,现在他应该在读大三。

 最近可不是法定节假日,更何况,京城离这里有些路程可不是随时都能来去自如。

 真相是。

 刘少白的能力被官方人员发现。

 将其邀请到京城,经历了六个月的训练。

 他现在属于官方手下的顶级特工。

 能力越高的人越不喜欢被束缚。

 因此,上面对他管的不是很严,只要有任务随时可以执行就好。

 他于两月前回来。

 害怕父母以为他辍学,不敢回家。

 幸亏官方的薪资待遇相当雄厚,他在市里买了间小公寓暂住在此。

 只是期间很少露面,大多呆在屋内感慨人生,亦或在附近山林中练剑。

 学业并未荒废,保留学籍,再过两年自行毕业。

 “木元祈?你怎么在这?”

 “今年收成不是很好,家里负担有些重,最近给老妈她们寄回去了点钱奖学金有些不够用,就每天晚上都出来找点活干。”

 说完木元祈抬下了抬手上的箱子,半开玩笑道:“现在小半个天合市的啤酒都是我和几个朋友送的。”

 “别说我了,你小子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提前毕业了?”

 “提前上岗,还没毕业。”

 “那不就是社会实践吗?说的这么麻烦。”

 木元祈在刘少白印象中,一直很乐观。

 一宿舍四人,他的家境最不好,平日省吃俭用,有些时候一日两餐。

 相比于其他人常把忧愁挂在脸上,他每天都是标准的笑容。

 “小木别傻站着赶紧把酒送去,这家总共订了八箱,送完还要去下一家,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行了,少白,改天兄弟请你吃饭,先去忙了。”

 说完这句木元祈抬酒向饭店库房走去同时大声喊到:“知道了,张哥,碰到了个同学,没忍住,多聊了两句。”

 木元祈像每一个乐观的人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财物,哪怕万不得已也会规规矩矩打好借条。

 当然了也不可能因为你给他一瓶水,就一直想着要还这种斤斤计较,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再第二次请你一瓶水。

 兄弟嘛!一瓶水一份饭很正常不会一直记在心里,通常都是相互的,今天我请你喝水,明天你请我吃饭。

 若是单方面付出,这兄弟怕是很难做咯。

 让刘少白评价木元祈就是四个字。

 君子可交。

 “可惜不是学武的料子。”

 刘少白叹息一声,不然他还真想把自己这一身本事交给这位兄弟,让他日后活的轻松点,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恐会落入危险。

 木元祈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虽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却也瘦弱,许是长期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微黄。

 武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但是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好根基。

 身子被酒色掏空难练,长期营养不良没什么气力难练。

 难练不是无法练,可木元祈现在这种情况每天忙东忙西,一天下来晚上还要学习一会儿,一沾枕头就睡实在没有精力学武术。

 刘少白自是不知道这些。

 他想的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没什么气力,要练武就要先从体质下手,很耗钱,自己想帮对方绝对不接受。

 刘少白先后喝了两箱啤酒,水汽都被内功以汗液方式逼出体外。

 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喝了四个小时。

 没上一趟厕所。

 现在对他来说,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守护这个还不算太糟的世界。

 付完帐后,在饭店老板诧异的目光中离开。

 因何诧异。

 两箱啤酒未醉走直线,步伐轻快。

 离开饭店,刘少白摘一下悬挂腰间的葫芦,大口饮着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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