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决定所有人的去留。

 没有了师兄师长在场,小屋里很快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吵闹。

 学生们讨论激烈。

 但交流的不是这次考试,而是那日的云鹿诗会。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爹让我入读云鹿书院,而非国子监吗?”

 “为什么?”

 “因为几天前的那场诗会!”

 “我听说了,那次诗会,好像是咱们书院在最后关头,才反败为胜的。”

 “光听说这个有什么用。

 “你们知道为什么咱们书院会差点不敌吗?

 “你们知道当日咱们书院的对手是谁吗?

 “你们知道咱们书院又是如何绝地反击的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顿时吸引了考场里大半的学生。

 他们全都围拢了上去,好奇地像一群吃瓜群众。

 苏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身望了一眼被簇拥的那名学生。

 摇头轻笑道:“我看你,不该来读书,该去说书。”

 苏玄应该是第一个知晓诗会内情的新生,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要论作诗,咱们书院,绝对不输国子监。

 “可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挖了东来书院的墙角,把陈仲请来了。”

 “陈仲?就是那个才子榜上排名第三的陈仲?”

 “大家可都是读书人,他们怎么能这么阴险?”

 “陈仲都来了,那我们是怎么赢的?”

 “这你就问对了。

 “咱们书院,只凭一首诗,就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一首?什么诗这么厉害?”

 “是那首《登高》吧。”另外一名学生抢过“说书人”的话头道。

 顿时,一众学子又齐齐转头,看向了这名学子。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随便一句,都是千古佳作,无人能出其右。

 “就是不知,这诗是何人所写。”

 “你不知道,我却知道。”“说书人”骄傲地仰了仰头。

 听到这话,苏玄顿时睁了睁眼,猛然转头望去。

 “那你倒是说啊,这诗谁作的?”

 “急什么。”

 “说书人”卖了卖关子:“这诗的作者,就在你我之中。”

 闻言,苏玄紧张地握了握拳。

 不应该啊。

 林平不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莫非是赵达说漏了嘴?

 以他急躁的性格,确实有可能。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实在不行,权当是提前聚拢了一波气运吧。

 “你我之中?你不会想说是你吧?”

 “废话,要真是本少爷,还会在这与尔等吹牛皮?”

 “说书人”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一众学子转了一圈。

 最后,他的指尖,指向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

 “这个人就是你!”

 “说书人”自信满满道:“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