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待到狱卒走后,苏玄神色犹豫地踏进了牢房。

 而此时此刻。

 被锁在十字木架上的那名人犯,正愣愣出神地望着狱卒离开的方向。

 对此,苏玄轻笑一声,温和道:“怎么,认出来了?

 “那的确是你的同伙。

 “他全都招了。”

 苏玄走到人犯面前,神情不忍道:“至于你。

 “有什么想说的,本官可以带给你的家人。

 “黄泉路上,莫留遗憾。”

 “你什么意思?”人犯直直地看向苏玄,没有被吓到。

 苏玄目露怜悯道:“你的同伙,没扛住府尹大人的威逼利诱,主动招供。

 “我家大人恩典,饶他一命,之前许诺的赏赐,分文不少。

 “而你,则要与那偷盗之人,承担同样的罪责。

 “秋后斩首。”

 “你在使诈。”

 人犯不屑道:“即便他真的被你们屈打成招,偷盗之行,也罪不至死。

 “怎么可能会判秋后斩首。”

 “原来,你好奇的是这个。”

 苏玄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在你们偷的那盒珠宝里,有我大周边境送来的军机要密。

 “尔等所作所为,已构成谋逆叛国之罪。

 “没有株连你们妻小,那是陛下仁慈,大人宽容。

 “到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不可能!你撒谎!”人犯激动地挣了挣身子。

 见状,苏玄顿时神色一沉:“莫要将本官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来这里,是念在你不知情才做了错事,于心不忍。

 “你不要以为本官欠你什么。

 “你也应该听狱卒说过了。

 “户部侍郎那边,三天两头便派人来,催我家大人破案。

 “你再低头好好看看。

 “如果尔等所犯真是寻常偷盗罪,用得着本官亲自审理吗?”

 听到这话,人犯目光下移,立时愣在了那里,脸上爬满恐惧。

 绯袍,是朝廷四品五品大员,才能穿的官服。

 “大人!我招!我全招!”

 苏玄目光清冷,平淡道:“你要招什么?”

 人犯涕泗横流,哽咽道:“我们知道,官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关押嫌犯七天。

 “所以我们便约在了第八日,于城东五里外的破庙会合。”

 闻言,苏玄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转身道:“罢了,下辈子,老老实实做个好人吧。”

 “大人!大人!”

 背后,人犯歇斯底里道:“为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

 苏玄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可你凭什么觉得,你将你同伙已经招供的事实再说一遍,我就要给你一次机会呢?”

 语罢,苏玄偏过头,神色冰寒道:“莫非,你是在戏耍本官?”

 “不!不!大人你误会了!小人绝无此意!”

 人犯焦急地喘了几口大气,猛然抬头道:“有了!大人!

 “我有一个秘密,是他们都不知晓的,大人您一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