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微微一笑,他聚灵阵搭之不成,但手中回春符还有不少,便取出一符贴于巨树之上,算是替它也治疗了一道。他曾见尉迟晴以雨润素心咒滋养此灵树,想来回春符亦可见效,果真过得一阵,树上渐有微光泛起,散发出丝丝活力。

 便在这灵光点点中,林利缓缓入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悠悠醒来。她正欲睁眼,忽觉胸口上传来一道痒意,剧烈咳喘下顿时吐出一口黑血,这黑血一出,她登觉神清气朗,看往己身之时却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她缓得一阵脑中渐渐清醒过来,想起闯出林后便旧伤复发,再压制不住,当时陷入昏迷,现下一醒转便即往周身四处摸去。

 忽觉胸腹间一痛,原来动静太大已牵扯到此处的伤势。她慢了下来,扭头间往肩上查看,不料又是一疼,不由眉头紧蹙,待法力运行一周却发现体内境况出乎意料的好,一时惊疑不定。

 她坐了一阵,忽觉口齿生香,一股灵丹散尽的余味飘逸出来,这味道似乎大为熟悉,她想了一阵,掏出一枚林利送过的四象丹闻了几闻,确认便是此物。

 她正欲往林利看去,忽觉身上有异,一道道清凉之意由胸腹间、肩颈处散发开来。似是伤口敷药,被人以手涂抹过,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一股愠怒之意已蔓至眼底。

 正要发作,却觉周身衣衫整整齐齐,胸腹间被一道绸缎裹紧,将她伤口扎住却又并非贴于肌肤之上,不由一怔,再细细往身上看去时,已有模糊的画面涌现。

 那人如何以真气替其疗伤,如何以伤药涂抹其上,如何避开她身上要紧部位以绸缎替其包扎,又如何以灵丹喂食皆逐一在识海中呈现。

 想到他竟以双手亲抚过己肩,她银牙一咬,狠狠往那人看去。又想到他曾以灵气转遍她周身,不由浮起一道嫣红,由那玉颈上蔓延开去,一时丽色生晕,妍美无方。

 她见二人未醒,便放肆地看了一会儿,那林利运气间极是虚弱,显是元气大伤,想到他曾有夺取冥月杖之举,一双眸子便若海波般轻轻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