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上得五老峰来,各有机缘,平日分开修炼,难得一聚,今日位于一堂,却为一事争执起来。

 叶平蓝道:“我已晋阶炼气三层,宋姊姊更是已晋升四层,距突破炼气初阶也只有一步之遥,师尊与我二人的依约已然达到,我二人决意下山,与林利相见一面,便是不能将他接来,亦要将这寒玉床与灵石、灵丹给他送上。”

 冯良闻言冷冷回道:“五老峰上弟子修炼自有门内分配,我等将其接上山来,耗费的却是自己的资源。本来我等修为精进,一日千里,灵石灵丹还且不足,须得时时向师尊禀报,如今还要分他一份,岂有这理?”

 宋芷琳听得此言,柳眉一竖:“灵石、灵丹由我与平蓝担负,与你冯良何干?”

 “若是那灵石灵丹于他有用,原也无不可。”冯良冷冷一笑,“但他五等灵根,你二人这般做便如暴殄天物,不是浪费,又是怎的?这山峰之上,弟子明争暗夺,人人欲将我等踩于足下,我等天资招人嫉妒,修行之事又才入门,自保尚且艰难,如何还要招一累赘上来受人诟病!”

 “冯良!你之气度,果真只能位居次席,未穿越之前位于林组之后,便是穿越了亦只能落后于那许长冷,被人抛开远远一截。”

 闻得此言,冯良大怒,厉声道:“林组?现今你们还叫他林组!好,且不说这山峰弟子之事,便是师尊开恩,将他收了入峰又如何。他不能修炼,在这浩然观内做的也是杂役本行,他操此贱役,还要日日见得我等突飞猛进,又作何感想,你二人可想过此层?仙缘一断,绝难强求,他一年一月衰老,三五十年过后入了黄土,眼见我等仍是当初这般模样,心里又是哪般滋味?此时不断,更待何时,你二人妇人之仁,可真懂得天道无情四字?”

 “你!”叶平蓝气的不轻,张嘴欲驳,终是性子娇柔,说不出重话,她跺一跺脚转身问道:“杨安,你对林组此事,作何看法?”

 那杨安露出惭色,沉默良久,最终仍道:“林组当初助我良多,如今他落势,我等原该施以援手……只是这修道之事不比其它,冯良说的,其实未尝无理。若是林组可以修炼,我等便是接济一把,又算得什么,只是仙缘一事,不可强求,亦非我等所能干预。哎,此次下山探望,杨安自当随行,二位若不见怪,那寒玉床所需便由我来支出,只是此次过后,便算尽了情分,该放手的,还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