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运足法力正要斩下,忽听一道暴喝:“躲在树后的朋友,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他杀了我后,你也不能善了!”

 话音刚落,一道蒙面身影已袭至林利背后,林利正要回头,忽觉身子一僵,已被班白死死抱住,待挣脱开来,已是不及。

 那鹰鼻男子这一击暗伏多时,险恶异常,灰光一闪间,便要送了林利性命。

 但这时一道利箭却忽地破空而来,击向那人面门,同时一道土咒术悄无声息地发动,落在其途经之路上,正是藏在树后已久的榆木傀儡。

 那鹰鼻男子冷笑一声,单手一挥,已将利箭格断,他将手中兵器置于身前,向前猛划,土咒也应声而断。破除法术后他奔行若雀,长驱直入,眨眼已刺至林利背后。

 林利受班白所制仍未脱身,但那榆木傀儡身上灵光一催,忽地跃至林利身前,张嘴之下土咒术连发四道,化作四面土墙,将那鹰鼻男子围在其中。

 那鹰鼻男子一冲之势急若星火,哪里肯受区区一只傀儡所阻。他运转灵力,手中之物冷气森森,若乌光般向前一夺,竟是打算连同土墙、傀儡、林利,三者一并刺了。

 这一刺既狠且绝,如乌龙索命。他拿在手中的乃是两把乌黑利刃,各长一尺,便若短匕,划出时锋寒毕露,唤作“乌龙夺”。这乌龙夺形若曲蛇,一突之下那土墙、傀儡脆若纸糊,被其一下穿透,根本不能抵挡。且傀儡中刃处绿光莹莹,显是此刃淬有极厉害的毒药。

 眼见毒刃扑面而来,林利依旧动弹不得,那鹰鼻男子正自嘿笑,但刃尖落处却忽地触到了一块极其坚实之物。

 那物浑若黑岩,毒刃竟穿之不透,反荡起连串火花。原来是那卷岩傀儡赶至,趁着土墙遮眼的工夫,霍然出现在林利身前。

 那榆木傀儡挡之不住的一击,卷岩傀儡却是受之无事,它身子一横,一式开山撞已向前冲去。

 这一下突袭而来,鹰鼻男子躲无可躲,只好收回两柄乌龙夺挡在胸前,受了此撞。这一撞力量极大,岩匕交击间发出金石之声,但那鹰鼻男子身子只晃了一晃,便将其接下。

 他正要摆脱此物,却见这傀儡撞势不停,巨肩抵在他刃锋之上,推着他向外奔去。

 此时林利受班白钳制,机会转瞬即逝,那鹰鼻男子如何肯在一具傀儡身上消耗?他暗一运劲,乌龙夺刃尖已刺入了卷岩当中。不过那卷岩傀儡全靠墨者竖式行动,毒伤对其无用,便连刃尖透入体内也并无大用。

 它依旧往前方一抵,开山撞劲力迸发,两者竟一时僵持起来。

 却听“啪嗒”一响,那榆木傀儡受剧毒侵蚀,彻底裂作两半自空中摔下。它最后张嘴一吐,一根锐金箭贴身袭来,向那鹰鼻男子脸面直去。

 那鹰鼻男子全副心神皆在林利身上,冷不防一道锐箭射来,待反应过后,那箭身已扑面而过。此箭擦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更将那裹在头上的麻巾也被一并带了走。

 只见此人长面狭目,眼光阴沉,加之鼻尖弯曲,面色苍白,便若一具人面僵尸。那班白脱口而出:“好!阁下是司命门的人!”

 按说此人与两傀儡纠缠一番,林利早该挣脱束缚,但那班白也知此时是性命攸关之际,只是猛以血爪前伸,掏心挖肺。同时右手牢牢钳住林利,浑身血气、真气、煞气大作,显是拼命的劲也用上了。

 但林利既得傀儡缓了一缓,镇元劲发动之下,那班白便立见不支。

 只见两人角力之间,青霜剑蓦然一抽,已破开班白麟掌,终是让林利腾出一只手来。他头上一转,往那鹰鼻男子看去,发现此人竟有一道新伤在腰腹之间,似乎并非以逸待劳,而是也经历了一场大战,然后才赶来此处。

 那班白受法剑一抽,痛吼连连,但右手犹自死死挂在林利身上,便如扎根一般。林利抓住他手,一拧之下将其扳于腰后。那班白受此一折,几是断臂之痛,他大吼道:“上杀招,你还等什么,上杀招!”

 那鹰鼻男子听班白一口叫破师门身份,也是杀心大起,他确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方才赶到此处。堪堪到来,便见了林利与班白惊心动魄的一战,待那升龙腾空时,他心中大骇,还曾打过退缩之念。但霎时局势一转,猛见得林利被班白锁住,他顿时又起杀心。

 此际听了班白之言,他身子一弓,蓦地灵气暴涨,已拿出了门中“勾命无常”的秘术。只见他身若鬼影,倏忽间从那卷岩傀儡左侧穿插而过,那傀儡身子向前一跪,已轰然倒地。原来双足不知何时齐膝而断,被此人一举斩了下来,再援护不得。

 这一击诡秘莫测,两人看得心中一跳。那班白大是亢奋,这一杀招,乃是司命门中地煞弟子的绝杀之术,此术共有四式,方才那一式正是断足之术。

 四术之中招招快若捕影,防不胜防。一击之下,毫不拖泥带水,那卷岩傀儡竟非其一合之敌。

 此际林利身前已再无阻隔,那鹰鼻男子向前一刺,手中乌光夺便向其胸腹要害递去,已使出了第一等的锥心之术。那班白也趁势扑起,形若疯狂,竟仰头喷出一大口精血,落在左手之上,顿时残麟臂蠢蠢欲动,便要震碎霜寒,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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