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罗汉百裂掌!”冯良蓦地尖叫一声,神色骇然之极。

 宋芷琳、叶平蓝、杨安三人原是云山雾罩,既感忧心忡忡,又是不明所以,经他这一叫,立时惊觉,脑中轰然一震,不觉“啊”的一声轻叫出来。

 那蒋欣、许长冷听得此言将信将疑,待那童子炸开化作玉符,四周的雾瘴纷纷爆裂时,这两人身子一震,目中异色大浓,足下却是如生根般定住。许长冷双唇紧闭,如霜雪覆盖。蒋欣却是神采焕发,盯着林利,眸光闪动,她单手掩嘴,抑住了口中惊呼。

 众人舌桥不下,一时静默无言,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出声说道:“那尘卷术非是为了伤敌。”

 “那童子埋身毒瘴,寻常招式亦难起作用。”

 “所以,他便引来毒瘴,以这罗汉百裂掌将掌力炸至童子身上?”说到此处,众人又再沉默下来。

 “这人不是只会法术么?”忽听一位其他门派的弟子出声问道。

 先前那一幕实太过让人措手不及,只见一掌拍出,便将童子仙身拍至炸裂。那云聚而来的雾瘴、幻瘴,纷纷消散,那童子化为玉清符落在林利手中,四周再也不见歧路。冯良的天赋绝学竟在林利手中展现。

 众弟子本以为此招乃是冯良偷偷传了给林利,心想他口上说得难听,暗地里心肠倒是热忱。许长冷也向他怒目而视,可见到冯良失魂落魄、气急败坏的神色,又觉得似乎非是如此,其中另有隐情。

 宋芷琳几人相视之下均见对方眼中惊喜之色,可又大惑不解,忽听许长冷问道:“冯良,你这百裂掌炼气几层可学?”听得此言,众人心中一凛,心想这才是关键,忙凝神听去。

 只见冯良说道:“这百裂掌二层可学。”

 元阳峰上那位“祁”姓女弟子先前曾出言挤兑林利,此刻听了这话,面上一愣,随即大喜:“不错!这百裂掌二层可学,你冯良当初便是在二层之时习得此式。是了,这林利与你同闯华容道,途中见你罗汉掌威力,偷偷回去学了,此刻再来装模作样。许师兄,说来你那金刚不坏体,不是也曾在法阁中得见么?哼,常人见到这等功诀,无不退避三舍,他小小杂役弟子,却是不知死活妄想习练。不过任他花样杂多,终是炼气二层之士,不成气候。”

 冯良冷冷看着此人,面上灰白一片,却是一字一句说道:“这罗汉百裂掌,乃是睡罗汉体独有。外面的功法只是录得其名,何曾听过可自己习来!”说到最后,已近乎咆哮出声。

 众人一听,顿时哑言,再作声不得。回首去看那塔中二层之上的林利身影,眼中惊色越发浓了。

 ……

 林利拿过手中残破的玉符细看一阵,已知是由灵童所化,他将其置于身前,再走那回廊之时,幻瘴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此层真容。

 原来此层地形,乃是“品”字形的八道回廊,三个八道,便是二十四道。再加上其中交缠弯曲,错综复杂,若无灵识分辨,确是容易陷于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既是得知真容,此刻再闯便就无甚难处,林利沿着岔路拐了七八道后,便顺利来到此层阵眼当中,只见一道光柱缓缓降下,将他接引入内。

 那灵符并不消失,却是飘了几飘,系于林利腰带之上,与他一同往上一层升去。

 这一幕本是寻常,但那梦清薇却突然站前几步,望住林利不放,只见那玉符所在之处,不经意间露出一枚白色的玉佩来。

 “梦姊姊,发生了何事?”附近一位女弟子见她举动有异,不由问道。

 梦清薇摇了摇头,道:“无事,怕是我看走眼了。”

 那弟子浅笑一声:“这人手法神奇,场上众人又有谁无走眼,没想到他竟可连闯两关。梦姊姊,你说这第三关他还能闯过么?”

 ……

 “好!这弟子若是能闯过第三关,我们九重山此次锁妖塔之行,便与此人组队。”众人看着林利往第三层而上,正自议论不已,忽听九重山中一位穿着赤色宫装,形若火焰的女子说道。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把男子清朗之声传来:“申屠琴,此时再来揽人,不嫌太晚么。此人并未闯关之时,我广陵派便已相中,你等还是晚了一步。”

 “玉蟾兄,要说这先来后到,你们却又及不过我妙法门了。”那申屠琴尚未作答,便听庞因说道,“我与这林师弟早就相识,此次组队,你也并无资格与我相争。”

 “庞兄此言差矣,”那广陵派的白玉蟾哈哈一笑,他看了身后名为“北瑶光”的女子一眼。这女子目泛蓝光,见林利身形消失,缓缓收了天赋瞳术,向他微微点头。白玉蟾心中会意,说道:“若是以此说来,这里谁也比不过正一门的安荷仙子。不若你与我一同将他揽入队中,我广陵派再给你补偿如何。你只须将那玉清符让了与我,我便不与你那争前三席之位。”

 听得这些其他门派的骄子们相继作声邀那林利组队,许长冷脸色更是难看。他见冯良毒火攻心,又见附近元阳峰的弟子向他望来,冷言说道:“无妨,这第三关乃是修为关,此关再作假不得。加之我等本事未现,这些各门各派之人若非眼拙,到时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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