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听了此话,口中不语,只是拱一拱手,约定出塔之后再行相聚,便向着传送光柱而上。

 到了六层,又见到一众内门弟子在此。几人见到林利后皆是惊喜交集,又大是疑惑:“林利,你不是首位闯塔之人么,怎地反落在了我等身后?”

 其中一人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定是你先前误入了水、火二门的缘故了。”

 林利听了此话心中一动,不由问道:“为何竟有此一说?”

 那人道:“入了这两门的修士不久前俱被传送了出来,回到五层之上重头来过,我先前便见许长冷等人气冲冲地向着黄门而去。据说是水火两门的灵符已被人夺得,是以塔中已将此二门关闭。”

 原来如此,林利眉头一跳,将此话记在心间,看来这灵符一事是众人皆知,只不知别人闯塔之时,是到了几层方才见到那云塔的。

 他正自凝神细想,忽见那几人神色有异,竟带了几分局促羞惭,且不住催促他先行闯塔:“林利,咱们半年未见,如今有缘在此相聚,我等原该邀你组队才是。不过先前你闯关过后,曾有人向塔外罗乾师兄禀告,说你境界低微,区区炼气二层修为,竟也想染指灵符,徒生事端。加之又非本门之人,要逐你出塔。罗乾师兄已然施法,却不知为何传送你不得。你且快些上去,在出塔之前多闯几层也是好的。”

 林利面上一寒,这六层、七层见到的同门俱是一致说法,看来那许长冷之所为是确有其事了。

 他也不多说,略一抱拳便向上升去。此时方知为何那方苦染曾说出要与他共同进退之话来。

 到了八层,又见到了一干同门弟子,其中一人衣袂飘飘,身手不凡,乃是一名真传弟子。见林利到来,众人皆是一顿。

 这为首之人收了法器,仔细打量林利半晌,见他一袭青袍,在众人统一的门派服饰前甚是惹眼,其面上犹带风尘仆仆之色,不由长长叹一口气道:“林兄,你屈于杂役之位长达半年,实是受苦了。”说着,竟是快步抢上,与林利把手相见。

 林利扶了他手,亦是一叹:“乐正兄、诸位,我等来到此处已有半年未见,大家近来可好?”

 原来此人竟是罗生峰乐正,曾被千一仙子评点过,此次小比有望可进前五的人。

 那乐正听了林利之话尚未回答,其中一名女子已雀跃道:“林利!我哥半年之内已修到了炼气中阶,现在还是罗生峰的首徒,大受师尊待见,与苏如、冯良、许长冷等人齐名,便是比之唐清焰、赵玥儿,也只差了一线,你瞧瞧可是厉害?”

 乐正听了此话,轻喝了一句:“乐清,休要胡言。”

 林利回头一看,见一名清丽女子正冲他昂首,话语中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神情中满是欢喜,不由笑道:“乐正兄之名,林利如何没有听过。不说乐正兄,便是你乐清姑娘的名头,林利也是如雷贯耳。”

 乐清哈哈一笑,来到林利身边道:“半年未见,你可有想过我等。对了,你怎会来了此处,你不是首位闯关之人么,你这一身法术是从何处修来的?你不知道,那许长冷见你闯过了前面三关,气得脸都绿了,非要在人前说什么浑话,说你杂役身份,境界低微。我听着气不过,回他一句‘许长冷,你便是单打独斗,胜得了那荧惑巨兽么’,你猜他怎么着,他竟掩面而逃。哈哈哈哈!”

 “噢?我们长冷师兄何曾掩面逃过,你且说说!另外此人杂役身份,算不得上清门的弟子,却在此处左右逢源,混迹在这锁妖塔中窃取灵材,长冷师兄身为元阳峰的大弟子,还说不得么?”

 一声冷哼骤然传来,只见从旁缓缓走来十余人,其中一人挽着灵剑,面色冷傲,却是元阳峰的弟子。

 “周复山!你不是入了土门么,来此处做甚?”乐清脸色一冷,反唇便讥。

 “周某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与你何干?”

 “是吗,依我猜,你等怕不是被人夺了土门灵符,被赶了出来吧。”

 “你!”那周复山闻言面色大愠,显是想到了蓝门之事,他冷冷一哼,“如今闯塔要紧,我也不与你计较。林利,罗乾师兄已有命,让你速速出塔,你是自行离去,还是要我等请你。另外区区杂役弟子,见了我等怎不行礼?”

 此人见乐正在旁,不再与乐清争吵,回过头来,却向林利喝道。

 林利挥手一拂,一团雨云飘来,劈头盖脸便向那人浇去:“这锁妖塔中不得私斗,不知几位打算怎么个请法。林某也不愿与几位同行,几位还是在此冷静一下吧。”说着,转身向乐正、乐清施了一礼:“乐兄,乐姑娘,久未晤面,时在念中。今日且先闯关,我等在塔外再聚,林利先行一步。”

 说了此话,林利转身便上,自始自终不曾看过那元阳峰的几人一眼。

 那几人忽被云雨笼罩,惊怒交加,生怕折了面子,忙自施法驱赶,却怎么也击之不散,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脱身而出,却哪里再见得林利身影。

 ……

 九层之上,林利一闪而现,只见此间森寂宽广,神秘莫测,竟又已变幻了场景,再不复那阁楼式样,不由得暗暗称奇。他定目望去,此处左上角是一个密林入口,枝叶重重叠叠,株连蔓披,右侧却是一片枯沙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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