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你怎地来了此处?”

 几人失神之下,禁不住叫了出来。

 林利抬头一望,见得几位上清门人站在此处,也是一愣。待见到他们身上衣衫之时,不由更是惊疑,这几人分明便是元阳峰的弟子,平时旁若无人,怎地此番见到他后竟如此大动静。

 他这般想着,目光一转,见几人身上有伤,身旁有一女子,前方还有一妖兽,念头转动间已大致明白过来。

 想来几人在此闯关,忽而遇见这蛊雕妖兽,不敌之下被这妖兽所伤,幸得这位别派的女修路过此地,出手施救,方保几人无碍。

 这女子欲诛除此兽,却又怕斗法之际另有人误闯此地,徒生变化,察觉到他在近旁,便索性以香术引他前来,共同御敌。那几人不料是他,是而惊呼出口。

 他这般想实已猜得bā • jiǔ 不离十,那宫逸云引他前来固有增添助力的主意,却也不乏排除干扰之情由。反是那妖兽见得来人不过是一位炼气二层的弟子,眼中凶光乱冒,它不敢冒然向那女子动手,却是对这新来之人百无禁忌,有心要再吞一人立威,便转身向其扑去。

 它这一扑极是迅捷,比之吞吃那“秦师弟”时更凶猛了一倍。那元阳峰的几人乍然又见此幕,只觉血脉冰冻,呼吸顿止,那因宫逸云而来的勇气,瞬时消失无踪。待见到妖兽所扑之人乃是林利时,却又止不住心中大定,冷笑连连。

 然而未等笑声落下,便见那妖兽向前一坠,半空中翻滚下来。一道剑气不知何时已贯穿它足节,将其击落在地。

 几人面色一震,笑意便凝结在嘴间,他们合几人之力尚且不能抵挡分毫的妖兽,此时竟被一道稀稀疏疏的剑气制住,实是意想不到。

 那妖兽扑击力道之凶猛,并非常人能敌,是他们亲身所历。眼见妖兽暴起,只道林利在这一扑之下必无幸理,哪知他身不晃,足不动,抬手之间一道剑气释出便就破了此击,顿觉荒谬不已。

 他们肝火鼓荡,意愤难平。想到先前不懂施法,反冲上去与这妖兽贴身相搏,实羞恼之极,便连看向此兽的目光当中,亦带了几分怒意。

 正欲出手,挽回面子。却见那妖兽落地之后,回头一咬,已将剑气噬碎。随后它身子一弓,不顾腿上伤势,疾如旋踵一般冲飞而来,几息之间,已奔至林利身前。

 可林利神色淡然,仍是立足不动。他见此兽身形极快,又可吞他剑气,蓦地左手一抬,一道火舌术释出,反向其掠去。那术法之准,尤似长了眼睛,竟打在妖兽足背之上,受剑气所伤的同一位置。

 那妖兽受此一炙,顿感剧痛,低头望去时,发现那足面之上居然熊熊燃烧起来。它大惊之下顾不得扑击林利,忙自往地面踏去,同时妖气震荡而出,向那火焰驱逐。待扑灭术火,它身上已多处焦黑,不由盯着林利,目中大恨。

 那元阳峰的几位弟子曾亲眼目睹林利如何以火咒战那九鬼子母,此刻见林利故技重施,仍是祭出火系术法对敌,却威力奇大,便连高阶妖兽也不能幸免,只觉荒唐至极,岂有此理。

 这蛊雕妖兽在此击之下身受重伤,竟然险些陨落,几人大是不忿。却听一声暴吼传来,一团气浪裂空而至,竟让人闻之抖颤,尔后那妖兽张开巨口,不管不顾,便向林利吞去。

 这巨口一张,几位元阳峰的弟子便再也不敢稍动。便连那一元宗的女子也是秀眉一蹙,挥手扬出一道清香,向那妖兽耳鼻之中钻去。她开声提醒:“道友且留神,这吞地之术乃是蛊雕的天赋神通,号称无物不吞,相当厉害,不可力敌,待我以天香助你。”

 她说了此话,那清香已渗入妖兽胸腹之中。正要操纵术法,却见那妖兽盛怒之下竟是不为所动,非但没有宁神之意,反是大口擎张,将那清香尽数吸入体内,继续向林利扑去。

 宫逸云见得此幕眨了眨眼,昂首之间双手结出玄印,忽地五道如兰似麝的幽香自她印诀之中挥散而出。

 众人只觉四周景色一变,眼前光影交替,口鼻之间,处处皆是清香。其中一人闻着这数股清香,心神俱醉,喃喃道:“这是沉香、龙涎香、苏合香、沙罗香以及青莲香,这五道香气连成一体,那便是……五气连波。这是五气连波大仙术!”

 “什么!”众人闻之大惊,这天香之术大名鼎鼎,五气连波更是其中不传之秘,想不到这宫逸云宫仙子年纪轻轻,便已炼至此等地步,距那十二重天香之数亦不远矣。

 这五气连波一经施出便充塞周间,林利闻之也是精神大振,他不等那香波向妖兽袭去,只听了宫逸云一番话后,便点头朗声说道:“多谢姑娘指点。”

 说了此话,他足下不退反进,眼见妖兽巨口罩下,忽地左手弯曲,轻轻搭在那妖兽巨口之上。只见其向前轻轻一弹,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芒便自他手上迸发而出,一出之下,便是一丈。

 这一丈金芒几有两人多高,霍然之间爆发出来,便如在这妖兽眼前拉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弓弧,直比那巨口更大了一倍有余。

 那宫逸云见此一愣,捂住檀口,吃惊之下那五气连波登时便散了。她却不顾,只往林利定睛看去。那些元阳峰的弟子只觉心头咯噔一响,目定口呆,此时已然认出,这正是林利诛杀那荧惑巨兽之时所使诀法,听说此招方是他主修之术,好似叫作庚金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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