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冷只觉身侧灵气逼人,转头望去时,见宋叶杨三人并排而至,顿时大吃一惊。他冷冷一哼,忽地抬足往地面重重跺去。

 那石径本就单薄,受他一跺,立刻簌簌震响,摇晃不已。

 三人正在疾赶,不料脚下晃动,不由一个趔趄向旁栽去。杨安见此一声怒喝,浑身灵气激荡,五面令牌飞射而出,一面镇在三人身后,稳住波动。另外四面向上飞袭,竟是往许长冷脚下锁去。

 这些令牌穿行间速度极快,形体却也各自不一,均是生出了变化。那镇在三人身后之令化作了五尺见长的锋岩,轻轻一坐便将动荡压平,另外四枚则变得只剩巴掌大小,但呼呼而上之际声势不减,转眼间已落在许长冷脚踝之处。

 许长冷只觉身子一重,如被千斤贯足,奔行之速立时便降。眼看迈步也难,立时便要被宋芷琳等人超越,他怒气填胸,忽地背上一拱,冒出一道古铜虚影。

 这虚影澄光大放,手足间均有符文加身,便像佛门梵语一般,瞧着便知不同凡响。他跺足一踏,“噼里啪啦”几声响动迅如爆豆,四面令牌即被一震而开。

 那方苦染见此惊咦一声,开声问道:“师兄,这门功诀怎地跟我普陀山的伏魔咒恁地相像?”

 方苦禅双手合十,念一声佛号,说道:“这位施主身负金刚不坏法体,本就蕴含伏魔之力,与我等功诀相似又有何奇。我观这位施主法体初成,还未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但法影已生,日后修炼下去,又是一位不可多得之人。”

 方苦染却是一笑:“法影已生,却未附体,这有何值得称道的?否则刚才他这一震,便不须显形。”

 话声方落,便见许长冷再度举足急冲,隐隐之间那古铜虚影竟与右足合二为一,一踏之下,便听符文炸裂,身形飚疾。那四面令牌倒飞而出,再锁他不得。

 这伏魔之力风驰电掣,许长冷身形提纵,居然又与三人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瞧着这几人神通频出,底下真传弟子慨叹不已,只觉此着之下,宋芷琳等人再难追赶。

 那宋叶二人见此也是一急,但杨安见得此幕,却是不惊反喜。他扬手一招,四面令牌倒飞而回,半空中回旋排列生成一个小阵。这小阵并无甚特殊之处,不过令上却带着数道金刚符文的气息,显是方才受了古铜虚影一击的残留。

 他掐诀向这小阵打去,喝道:“着!”

 只见一令之下,小阵疯涨,形成一堵四面相围的铜墙。铜墙内残留的伏魔之力与许长冷足下遥相应和,隐隐相锁。

 便在此时,杨安手势一按,这铜墙“嗖”的一下便往地面疾落,插入土中消失不见,却突兀之极的在许长冷身周拔地而起,将其禁锢入内。

 这一下转变之快,竟是谁也料想不到。宋芷琳、叶平蓝微微一愣,杨安已拉过二人,原地腾跃,越至许长冷方才位置,双方前后顺序,已然颠倒。

 那许长冷迈步之间,眼前一黯,忽被困在阵中。他怒火攻心,金刚不坏体强运之下,铜墙内立时“砰砰”作响。

 然而那四面令牌却早已化作峰岩,将其牢牢困在阵中,便欲破阵而出,却也并非易事。许长冷重重一喝:“好!分岩令原来炼化了天青石,难怪有了这等底气。杨安,你当这分岩阵可困得我几时!”

 杨安一面疾行,一面沉声回道:“倒也不须困得你多久,只须在此一时,便也够了!”

 许长冷闻得此言,怒火更炽,却也无济于事。

 三人再不多言,甩了许长冷后埋头直上。眼见得距那剑阁只有了几丈之遥,便在这时,却又闻得一道狼烟飘起,向几人眼前遮去。竟是那冯良取出七煞葫芦,纵身飞奔,径往阁首追来。

 这许、冯二人为了登剑阁的机缘确是费尽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