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许长冷从旁挺出,接过了此招。

 那苏如脸上阴冷,当下更是退得飞快,任许长冷上前单打独斗。

 他知许长冷方才用掌劲震碎了妖石,正是得意之际。如今故技重施,欲要直撄其锋,这样轻敌,下场可想而知。

 只见得那妖兽全力扑击之下,对这金钟浑似不觉,待得罩影落在面门之上,方始怒目回望。它甩臂向旁重重一挥,“哐当”一响,那法罩应声而碎。

 许长冷面上潮红,由空中跌落,好险定住身子,却也一个趔趄,狼狈不已。

 此幕只看得苏如大感快意,又见那妖物受方才一击吸引,转身寻许长冷而去,更是心下大松。当即架起三才法阵,与白进、计文奇二人互输灵力,炼化口内丹药。法力运转之下体内伤势大见好转,他三人在法阵之内,不仅攻防互为一体,便连疗伤恢复,比起旁人亦是数倍胜之。

 数息一过,苏如脸色渐渐恢复,而许长冷面上却是一片殷红,便似滴血。

 眼见这妖兽又再追击而来,许长冷神色一变再变。他见众弟子皆在身后观望,而苏如等人更在远处向其还以冷笑,不由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原不想在此间动用这招,但你这妖物顽劣,当真逼得我无可奈何。”

 说了此话,双手合拢,双脚叉开,摆了个从所未见的架势,而眼中亦由起初的惊愕慌乱,突然镇定下来。

 “这是……”有弟子看此架势便感熟悉,但是脑中急转,却想不起是何威力惊人的法诀,也看不出此式有何作用。那妖兽扑面而来,许长冷不思闪躲抵抗,反呆在原地是何意思,难道竟是打算就此放弃,又或者仍看不清此妖凶威,还要一意孤行?想到此处便有些着急。

 只见那妖兽单臂高举过顶,如重槌一般往许长冷面门砸去。这妖兽身形便有一丈,举臂之下更是耸出眼帘,众弟子心口狂跳,却见那许长冷依然定在原地,忽地口吐真言:“吽!”

 这“吽”字一出,蓦地一口黄铜大钟落下,将他身子罩实。这大钟看着便极为厚实,根本不是先前那金钟法罩可比。

 果然一槌之下,那大钟颠了几颠,却兀自不破。那妖兽见此,微微一愕,随即拳上加劲,又再锤落。但此时另一道真言响起:“咪!”随着这法言震动,数道金光闪过,那大钟骤然一缩,往许长冷身上聚去。

 许长冷浑身金光,层层叠叠,便如披了一件金甲。

 这金甲与那妖兽巨臂一撞,竟是平分秋色,尽管仍在破裂,却似永远也摧之不绝。待那兽臂力道用尽,此甲只剩下薄薄一层,却已挡住了这轰雷般的一击。

 许长冷身在原地半点不退,他看这妖兽力竭,双手一振,忽成平推之式,向前拍去。口中再吐真言:“叭!”

 随着他这一推,一道黄铜虚影在其身后显现,这虚影面目庄严,缓缓升起,居然与那妖兽一般高低。而观其手势动作却又与许长冷别无二致,看样子,正中妖兽胸口。

 便在此时,一人脑中灵光闪过,忍不住破口而出:“这是……这是七相拳!这是长冷师兄的七相拳!许长冷已练成了七相拳,其一正是金甲相,其二……乃是巨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