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2/2)
待叶平蓝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正要加紧术法施为,却感手臂沉重,抬之不起,便连催几遍法力也是无用。她心中着恼,只恨自己修为不足,此刻既要以罗烟罩遮掩众人身形,又要以梦灵术袭向朱厌,实大感吃力,否则若有余裕唤出梦灵蝶来,何愁制敌不成。
正自发愁,忽见蒋欣站在一旁神情淡漠、好整以暇,便即大声喊道:“蒋欣,这祁紫婵身后便是你两仪峰的弟子,你还要看戏到几时!快以姹女之术助我一臂之力。”
那蒋欣闻言“哼”了一声,有心要回嘴几句,但向她三人看了一眼,又向后方弟子望了一阵,终是并无推脱,她一摆衣袖,转身向众女弟子叱道:“结阵!”
随即脚踏法阵,一面施动仙灵幻术,一面自腰间取下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这一吹之下,果然大是不同。只听靡靡之音四周荡起,如符文飘飞,一枚枚飘入那朱厌耳中。
她这笛声曾迷惑过獓因,此刻用在朱厌身上,也是分毫不爽。便见这姹女仙灵之法大显神威,乍响之际便让那朱厌双目瞪直,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随后面色熏醉,竟似神飞天外一般。
那蒋欣见此,更是加大了法力施出。如此那姹女仙灵之法入右耳,而叶平蓝梦灵之术入左耳,这朱厌两面受击之下,目光越来越是迷茫,渐渐不再挣扎。
便在此时,那金阳弓上利箭便如匹练一般横空向那朱厌目间射去。
这匹练青光烁烁,光芒耀眼,本来以千风露凝成的风刃便不是普通风刃可比,现下以金阳弓射出,便又是威力倍增,势头大是一往无前。
众人心驰之下正要叫好,却见那朱厌在似睡非睡之间单手一横,犹似本能一般挡在了头颅之侧,放在了目间之前。
以那朱厌臂膀之粗壮,即便这一箭深入骨髓,却也伤它双目不得。
众人大感可惜,这朱厌纵是臂上受伤,但它兽臂顷刻之间复原如初的本领,他们并非未曾见过。看来这一箭威力虽然惊人,却也只能无功而返。
但就在那利箭及手的瞬间,这青虹匹练却忽地一隐,竟是贯过那兽臂,直往其眼珠而去,这千风露竟还有二次凝结之妙用!
只见其轻轻一刺,便已落入了朱厌眉心之间,往前一斩,已将那头颅切成了两段。
众人大惊之下,张嘴无言。那苏如心灰若死,只是暗道:“罢了罢了,原来不止许长冷,便连宋芷琳等人亦超出我远甚。”
他心中自问:“若是小比之时,这一发利箭不是对准妖兽,而是加于我身,我能抵挡么?”
越是细想,越是汗流滚滚。他的离云剑诀日日修习,又得峰主亲自指点,峰上众师兄弟看了,都说已得火候,比之门派正宗,每代只传一人的《上清剑诀》亦不见弱了。但现在看来,实是井中观天。
那朱厌受了这么一击,理应便倒,但便在此时,却见那朱厌嘴角一咧,竟是露出一个狷狂之极的笑容来。
它眼珠转动,目中大是清明,何曾有过半点迷茫之色。而其大嘴伸张,口齿间噙住的不是那青色匹练,又是何物?原来那看似一刀两断的假象,只是这朱厌张嘴大咬,头颅分开两半之错觉。它咧嘴看向众人,神情冷酷,仿佛先前一切皆是戏弄。
只见它口中一合,单足一踏,一股反震之力轰然袭来。
杨安张嘴便吐,鲜血喷涌而出,那分岩令阻挡不住一丝半点。接着叶平蓝、蒋欣二人也是哇的一声,呕出鲜血。而宋芷琳射出的风刃受它张嘴一咬,也是碎成百道,密密麻麻,反射而来。
她身周弟子众多,不敢闪避,只能以定风珠收取硬接。这风刃发时容易收时难,待最后一道接过之后,她面色大红,也是一口鲜血吐出。
而那朱厌双手一撕,已将罗烟罩打散,五指如钩直直便向祁紫婵等人身上落去。
“当!”
眼见惨剧便在跟前,这时一道“当”的钟声响起,宏亮浩大,长鸣不绝!却是一轮金色钟罩横亘而来,挡在了此击之下。
那祁紫婵喜极而呼:“长冷师兄?”
她唤得急切,不过这叫声之下却得不到半分回应。只见一位身穿普陀山服饰之人立于她身前,双手之间一道普普通通的金钟罩释出,便挡住了此妖,原来竟是方苦染来到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