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呼呼喘气,站也不稳,看来毕竟凶威耗尽,再不能生出变化。

 宋开阳见此,再不犹豫,挥手一荡,巨厥剑便从天而降。

 他这一出手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平推,然而剑在他手,却凭空生出一股沛然大力。仿佛天空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了一坠,天幕由无穷远处拉近而来,看着便像一柄巨剑自空中前来应和一般。

 整个天穹俯身下压,只为使这一剑处于天地之间正中心处,这一元剑诀的神通确是惊人。所谓一元者,天地之始也,这一元剑诀本身并不追着猎物相斩,但是天幕却奔赴而来,使出剑之人立于天地之中。

 如此煌煌其华,那朱厌如何能避。

 只见一剑扫过,那朱厌被此剑击中,便像被一道穹光透身而过。当下一剑两截,这妖兽下身与上半身自腰间处一分为二,腰斩倒地!

 “哗!”受这一剑威力震动,众人回过头看来,顿时舌桥不下,只是傻了眼。而云塔之上妖物见到那朱厌倒地,也是轰然大乱,一些妖兽昂头便叫,更多的妖兽却是如陷疯癫,蜂拥般向塔口冲去,转眼已与许长冷、杨安等人撞上。

 然则这金门守关妖兽也当真是凶顽,到此地步依旧不死,还要挣扎。

 它半身已断,自是再行走不得,可是一双妖臂仍在,便赤红着眼不住爬行,向那白骨果实扑去。

 宋开阳见此身板起伏,脚下一迈便举手抬剑,再次向那左方天幕削去。

 只见这一剑挥出,那朱厌左臂应声而落。它伏在地上,再已无力维持形体,浑身血流如注,只有那嘶鸣依旧清晰。

 它脖颈摆动,强撑数息,终于抬起头来,紧盯着宋开阳,眼中大是仇恨。其伤势虽然惨重,面上却仍是桀骜不驯,他望了一阵,忽地将口中嘶吼一收,竟由胸腔中发出一阵“呜呜”的幽嗥之声来。

 这啸声时高时低,难听之极,间而还夹杂着一两声怪笑,直如魔音贯耳,便以魏南辛、申屠琴这等修为之人,亦感一阵头晕目眩。

 便趁着这音波袭人之际,它猛挣向前,又再爬去。然而宋开阳未受所动,第三剑即刻递出,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剑下去威力比之前两剑只有更足,只见那天幕又急聚而来,向朱厌胸膛处奔去。

 这一剑若是受实了,只怕其妖身、兽骨涓滴不剩,只随流光一并消失在这锁妖塔中不复存在。而以这朱厌此时之相,这一剑必是不能相避。

 然而怪事时来,离奇频生。

 这天幕无坚不摧,压下时却不能靠近那朱厌之身。只见一株稀奇古怪的枯树忽自阁台之上伸展枝条,向上一撑,竟而顶住了这一元天幕。

 那枯树漆黑如墨,抖得几抖,一枚白骨果实已落到朱厌身前。

 那朱厌恼恨已极,趁众人不暇反应,咕嘟一口便将其吞入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