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后戏白骨,枯树成七寸(2/2)
它单手一抛,这碎片已落入了胸前骷髅口中,略一咀嚼,便即吞落。随后那白骨异象显威,一片黄云裹来,将其围了入内。待黄云散尽,它身上不仅伤势尽复,且法力克制,再也不惧那巨厥剑的神威。
见到此幕,众人血脉冰冻,只觉胸中堵闷已极,以致气息也不能畅。然而一抹轻笑却从方苦禅、方苦染、魏南辛等人口中露出。
那方苦染面上愁云消解,大大松下一口气。便连宋开阳本人,也是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显出如释重负之色,他止不住暗叫侥幸,默默地道:“此战艰险,但终是叫它吃下了太乙元辰碎片。否则那白骨生生不息,此妖便立不败之地。”
……
那朱厌吞下碎片,又得黄云滋养,恢复过后但觉神冲气足,再无人是它一合之敌。它站在原地,向宋开阳睥睨望去,正要好生戏耍,却见其忽然消失,乍闪之下反倒在它身后出现,向它一剑斩去,竟是骤然使出了第四剑。
第四剑“神后元辰剑”本是斩敌元神的剑术,宋开阳变化随心,人剑合一,竟于不可能间以身化剑突至那朱厌身后,一剑向其头颅削去。
若说那太阴元辰剑是飞流直下、力大滂沱,那太冲元辰剑便是针锋相对、以眼还眼。
到了那太乙元辰剑,又有变化,是携天地之势,不可力敌。然而不论是哪一剑,在宋开阳神情当中,仿佛都不及眼下这一剑重要。
他出招之时好似十分专注,又似乎满不在意,这一剑轻飘飘的,除了身法快极之外,也不见什么特异之处,但是那朱厌见了这一剑却骤感毛骨悚然。
它嘴角一撇,又是不屑又是狰狞,反手一臂便向宋开阳砸落。
宋开阳剑道极强,但除了剑术之外,手上功夫也是不弱。他有意与那朱厌较力,劈出这一剑后也不看成效如何,居然空手向这一击接去。
一接之下双手一沉,全然抵挡不住,不由吐出一口鲜血。
那朱厌见此,顿觉解气。此人伤它颇重,自开战以来还是首次见到他受伤吐血。正要追击,哪知宋开阳此次出手本不抱任何期待,仿佛只是试试这朱厌真实力道似的,试过之后便就全身而退,边后退边连连点头:“你这朱厌,确实厉害。”
说着忽地一指,那“神后元辰剑”的威力这才爆发。但见寒芒一闪,剑光四射,却偏离了十万八千里,打不中这朱厌,却打中了朱厌背后那一株结出白骨果实的枯树。
如此剑招,偏得实是叫人没法看。那朱厌桀桀怪笑,正要上前击杀此人,却蓦然浑身一震,一道深入骨髓的痛楚自他心间浮现。它低头看去,只见胸膛处的白骨骷髅上徒然出现一道血痕,痛彻肺腑,难以抑止。这才猛然意会到什么,不可思议般扭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大是惊悚,只见在那枯树之上亦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剑痕。正是适才那一剑所赐。
宋开阳踱步而行,缓缓来到那枯树之下,再一划,枯树树皮翻落。那朱厌随此再震,竟也体表翻覆,血皮剥落。
这枯树,竟仿佛成了此妖的致命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