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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妖塔又称魔塔,或是登天塔。所以叫作此名,乃是因为昔日修士深入魔界,斩下古魔妖身,以其魔躯镇压群妖而得名。

 古魔法力无穷,肉身虽死但元婴不灭,幸得十八道黑索相缚,贯穿识海,又有上古绝阵镇压,这才身死道消。但每隔二百余年,仍有魔魂苏醒,降临塔中率领百妖作乱,意欲冲破枷锁。

 二百年日月在上清门万年流传之中不值一提,但每一回魔魂复殅皆是一场浩劫。上一次魔魂苏醒之时正是目前的上清掌门与赤苗、千一、天河、斯元等人以筑基修为试炼闯塔之际。

 那魔魂于四十层上苏醒,上清门损失惨重,共陨落了十一位金丹修士,一位元婴老祖,方才诛除此獠,终结dòng • luàn 。是役,赤苗、千一等人的师兄师妹尽数战死,距今已有二百五十八年。

 那位故去的元婴老祖遗下一女,名为天星,与天河乃是姑表之亲。天河历经此乱之后,性格大变,从此对门下弟子极是爱护,不容任何人欺辱;天星当时年纪尚小,并无参与那次历练,逃过一劫,性子也并未受其害。

 当时上清门尚有九峰,第九峰“轩辕峰”的峰主身死,一切传承自是交与天星。

 天星修为不足,峰上二百余年来再不收徒,第九峰也彻底关闭,只余下天星一位弟子。

 幸得上清太上对天星极是宠爱,他将掌门之位传于当时已至金丹期的奉先之后,便再不管世事,教导了天星一百余年,便也从此闭关,再不复出。

 杜奉先励精图治,百年后晋升元婴,有心重振本门。兼逢天魔界入侵,两界又战了百年,死伤惨重。遂与诸位元婴期的执事商议过后,以上清门万年传承之力唤得“气运之子”破界而来,中兴本门。

 不成想首次试炼,这群“气运之子”便再遇魔魂复殅。

 他于水镜中望着此塔,眼波之中仿佛回到了二百年前。这通天塔自他手中接过之后,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这许多年,那塔尖飞入云霄,飘飘渺渺,仿佛通天而去一般。

 ……

 “此乃魔界孽龙,乃是真魔界之物。”

 北瑶光一句传来,让附近之人大为震动。梦清薇、申屠琴对视一眼,双双落下,与庞因、魏南辛、宋开阳等来到此人身旁。

 大家都知北瑶光身具千识灵目,她既是如此说来,那便决计错不了。

 “这魔界孽龙,可是筑基妖兽?”宋开阳见那魔胎气势惊人,明显不是五守可比,不由出声问道。

 “非也。”北瑶光道,“魔界孽龙本身乃是一头元婴期的魔龙,被分截后残留一臂锁在此地。若是只有一臂在此,那便是只有金丹实力,又因其刚刚苏醒,血气不足万一,落到这魔胎头上,便应只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但即便是筑基期,也非是我等可挡。”

 “确是如此。”却见尉迟晴也从那魔胎上方飞落,凝声说道,“这魔胎之中孕有真魔之纹,乃是首领一类。魔界首领非同小可,随便一位便是数倍于我等同级修者的实力,更何况……更何况此魔乃是修罗族的魔龙。”

 “修罗族的魔龙!”庞因听了此言只感口干舌燥,“修罗”二字听在耳中,犹似在心中鞭了一记。他艰涩问道:“这是何故,为何这等魔物竟会在此出现。”

 “诸位,我等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魔魂复牲。”北瑶光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心间仿佛电光火石般的一划,随后那亮光消逝,便如坠入了恒久的黑暗。

 “难怪那传送玉符竟会失效,难怪那朱厌妖兽竟这般厉害,难怪五守竟齐齐在此地现身,难怪那魔胎一出,五守凶戾之势竟再翻倍。”

 众人久久不言,便连宋开阳也是寒霜满面,忽听广陵派中另一人白玉蟾开声打破缄默:“我等共有一十七位半步筑基的弟子在此……那东方来既是身死,那便是一十六位,依诸位之见,我等可否抗衡这筑基魔头?”

 听得此言,众人神情肃严,踌躇不答。

 “其实要破此危局,也不必非要与这魔头抗衡。”北瑶光望了望众人脸色,出声道,“这魔胎纵是凶威盖世,但毕竟未醒,我等何不趁它复苏之前,将其诛除?”

 “还有此法?”众人心下一振,忙追问道:“瑶光道友请说,我等愿闻其详。”

 北瑶光转身看向空中云层,神情郑重,徐徐开口:“那魔胎出世须得活人生祭,御兽门东方道友既是殒命在此,这一点自是再也休说……但我观那魔胎生长,尚须大量鲜血,更须耗时酝酿,我等不妨将其爪牙除去。若是那五守就此身死,而云塔之上群妖也悉数伏诛,再无弟子流血受伤,料来这魔胎便难以复牲,纵是最后依然出世,亦不是我等对手。”

 众人听了此言,互视一眼,大觉可行,随即低头思索怎生配合。却见申屠琴首先点头,毅然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竭尽全力诛除五守。至于那受伤之人,一切便有劳尉迟道友了!”

 “申屠道友放心,待奕臣恢复,尉迟晴当与其共筑我正一的神氛阵治愈众人。”尉迟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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