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与王莽那一路进行得异常顺利,昌江县的南梁官员几乎就没抵抗,一见着代表岳阳的大旗,便主动打开城门投降。

 这里的百姓不多,王莽的信上说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非常配合他们,看起来好像对改换旗帜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至于湘阴这边,倒是有些小波折,那些南梁官员见领军之人是孙坚之子孙策,还以为东吴侯打过来了,一面派人往长沙报信,一面打算负隅顽抗。

 可萧衍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派兵,加上援军迟迟未来,只不到两日的功夫,便被岳阳军打进了城门。

 混夹在孙策军中的华阳还以为萧衍方面会进行反扑,结果等了三日都不曾有南梁军出现,心中不禁疑窦丛生,这萧衍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看那萧衍多半是怕了!”

 孙策的脑回路与文丑十分契合,认为只要对方不还手,那就是在害怕。

 华阳琢磨不透萧衍的想法,苏家在南梁方面的探子还没得到回报,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但湘阴这个地方,距离益阳已经不足百里了,华阳知道那里有一支南梁的精锐,其领军之人正是一代名将王僧辩。

 “伯符不可轻敌啊,说不定南梁是在主动诱我等深入。”

 说实话能把南面的岳州拿下,华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让庞统去朗州,无非是想让南梁投鼠忌器,不敢冒冒失失的派兵北上参与争夺。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因为即便朗州营造出一种大军压境的局面,但南梁的边境线上,依旧波澜不惊。

 只是华阳不知道的是,其实造成这种原因的“罪魁祸首”正是潭州牧杨公则。

 自从他那日被羊侃羞辱之后,心生怨恨,加上又对萧衍大肆礼佛多有不满,因此后面传来的军报,都被他给私自扣下了。

 他这么做的目地,并非是为了报复萧衍,而是想用血淋淋的教训警示萧衍,让他早些从那些迷惑心智的宗教信仰中走出来。

 而益阳就是杨公则打算用来警醒萧衍的一件法器,他故意撤掉益阳一带的边军,将其变为一座孤城,为的就是让岳阳军早日打下来。

 但华阳因为兵力悬殊的关系,所以并不打算去冒这个风险。

 不过他不去,但有人却是愿意去尝试一番。

 这个人便是周瑜。

 反正用的又不是东吴军,若是能打下来皆大欢喜,若是死了他也不心疼。

 高季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次性出动两万兵马,周瑜实在不愿意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因此他一直在高季兴耳边磨着嘴皮子。

 “南平侯啊,益阳乃是朗州南面连接岳州的要道,若是此地能拿下来,你与云梦伯两家进能联袂南下,退也能互为犄角…”

 高季兴听罢顿时面露难色,因为这与先前华阳告诉他的完全大相径庭,明明说好只是带兵出来在边境溜达一圈,为何还要真打?

 万一刺激到萧衍可如何是好?

 周瑜这次是代表孙坚来与朗州方面洽谈税率的,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鲁肃。

 可等他到了之后,这才发现高季兴居然带着人马从武陵南下了,不得已之下,他与鲁肃二人只得又马不停蹄的跟着南下。

 聪明如周瑜,在一见着庞统之后,就明白了华阳的计划。

 因此,他打算横插一杠子,不说非得一定要破坏华阳的计划,但怎么着也得让朗州见见血,不然几家如何真心结盟?

 只有打下益阳,他回去之后才能理直气壮的说服那些意欲倒戈南梁的人,让他们放弃脑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刚才他那番话既是说给高季兴听的,也是故意说给庞统的。

 “士元,这小白脸儿偷瞄你好几回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萧摩诃见周瑜一直有意无意的偷瞄庞统,顿时大为困惑。

 庞统来之前经华阳提醒过,让他小心对待东吴来的人,还专门给他列了一份名单,其中排在首位的,便是这周瑜周公瑾。

 因此他一听见周瑜劝说高季兴,心中一直打起十二精神偷听。

 “公瑾兄之谋与在下不谋而合,只是这益阳城坚池深,又有一万南梁精锐固守,想要破城只怕不易啊…”

 庞统也不好当面反对,只说益阳不好打,两万人马想攻这么大一座城,难度委实不小。

 高季兴听罢连连点头,为了一座益阳损兵折将实在不值得,即便真的要打,那也得等几家兵马齐聚再说,怎么能只让朗州出人呢?

 周瑜微微一笑:

 “如今益阳方圆百里都无南梁援军,正是大好的攻城良机,咱们此刻出发,至多半日便能兵临城下,而后伐木造舟,强攻水门必能收到奇效!”

 庞统对水战并不是很了解,见周瑜说得这么轻轻松松,知道他一定有了破敌良策。

 可身为岳阳的一员,他又不想被周瑜牵着鼻子走,因为临行前,主公再三交代他一定要拿到朗州军的统辖权,如果赞成周瑜的策略,那岂不是把统兵权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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