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柴房的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

 尤其杨再兴,这些年东征西讨还未来得及娶妻,冷不丁被人误会有断袖之癖,哪里还能坐得住?

 几乎是抢一般,把自己的衣衫从岳飞身边抢了回来,并且立刻转过身开始穿衣。

 岳飞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对于华阳。

 刚才晃了一眼,发现后者那张英俊得出奇的脸,竟然被自己一圈给打破相了,倒是让岳飞没来由生出几分罪恶感。

 想到此处,岳飞沉吟了一下,对门外说道:

 “北楚侯稍等片刻,我兄弟二人马上就好。”

 华阳站在门外,笑眯眯地说道:

 “不急,不急,二位可以慢慢来。”

 已经穿好衣的杨再兴一听,这还得了,岂不是误会更甚了?

 他连忙走出门外,对华阳横眉竖眼道:

 “甚慢慢来?你当我杨再兴是什么人!?”

 华阳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杨再兴,一时语塞,生怕多说一句,又要挨打。

 “贤弟,不可对北楚侯无礼。”

 岳飞一面系着腰带,一面从屋子内走了出来,他对华阳抱拳道:

 “先前某家昏睡,险些被小人暗害,多亏北楚侯护持,岳飞这厢有礼了。”

 岳飞说完,便对华阳深深施了一礼,同时还不忘拉着杨再兴一齐向华阳致谢。

 小人暗害?

 华阳眨了眨眼。

 难道刚才自己被打晕后,又发生了什么?

 见华阳不解,岳飞连忙解释道:

 “刘老先生说北楚侯麾下有个姓文名丑的汉子,与那颜良是结义兄弟,先前他想趁我兄弟二人昏睡,暗行不轨,多亏北楚侯你…”

 华阳恍然大悟,心里不禁对刘师知这老头子竖起了大拇指,所谓会做人就是这样,能帮主公把事情都干得七七八八,然后只留出最后关键一下,既能让上位者满足一下虚荣心,又能让其记得自己的好。

 “这文丑性子狷狂,就是本侯也差点被他…唉…”

 华阳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杨再兴听罢,鄙夷道:

 “你身为人主,杂连手下也管不好?究竟是怎么把家业糊弄这么大的??”

 “哎,兄弟,不可无礼。”

 若说之前岳飞还存了杀华阳提赵构报仇的心思,这会儿也淡了,毕竟被人家救了一命,自己却反恩将仇报,把他脑袋打成了鞋拔子。

 “北楚侯也有北楚侯的苦衷,咱们不可妄言。”

 华阳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二位也知我华阳这一路走来,到如今拥有两州之地,全凭运气,奈何手底下的人不争气啊,无甚可用之才,否则这趟出兵,岂会让萧衍跑掉?”

 “北楚侯过谦了。”

 岳飞摆了摆手,又道:

 “某家这几日与再兴细细研判过北楚侯的出兵方略。”

 “我等发现,北楚侯正是因为打了南梁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大获全胜,换做是我岳飞,也绝对想不到北楚侯立足未稳,就敢直接率军南下…”

 “所以这一仗,他萧衍败得不冤枉。”

 杨再兴也附和道:

 “我与兄长看法一致,你占尽天时地利,又有昌义之这个人和,出奇制胜也是理所应当。”

 华阳被他二人夸赞一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的笑了笑:

 “二位谬赞了,华阳愧不敢当啊!”

 岳飞见他如此谦虚,心里好感大升:

 “北楚侯年纪轻轻,便坐拥两州之地,未来前途必不可限量,有何不敢当的?这天下少年英雄,北楚侯应占一席。”

 人家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华阳觉得自己若是再不伸出橄榄枝,只怕老天都会瞧不过去,于是急忙对二人说道:

 “我华阳虽身在云梦,也知二位将军的大名,合肥一战,那可谓是荡气回肠,只是那东晋军声势浩大,又有诸多宵小追随,这才让南宋吃了大亏…”

 岳飞两人听到这里,也面露憾色。

 华阳说得没错,若单以东晋军而言,南宋未必就怕了他们!

 只是那些诸侯实在太过讨厌,四处奔袭,拉扯南宋主力,加上又无能以一服众之人坐镇指挥,军心不稳之下,最终才遭致惨败。

 “所以我华阳愿意以gāo • guān 许之二位将军,恳请二位将军留在我岳州效力…”

 杨再兴冷哼道:“你当我兄弟是贪图官爵的小人不成??”

 岳飞也道:

 “合肥惨败后,我岳飞立誓恢复故土,绝非那贪恋权位之人。”

 华阳一愣,他看了看两人:

 “你们看哈,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即便是要恢复故土,没有官爵怎么成?”

 “这没有官爵就没有兵马…”

 “没有兵马,你们又拿什么来恢复故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