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打了应天士子?”二娘边走着,垂下视线,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

 “应该是吧。”秦墨含糊道,“怎么?当中有说法?”

 扑哧一声,二娘掩面轻笑。

 秦墨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还是说王卿婉的笑点长在了奇怪的地方。

 “公子说笑了,倒是没有什么说法,只是应天的学子总归是比别处的更难缠,恐会到处污了公子的名讳。”

 “你这左一个公子,右一个公子,让我有些不习惯。”秦墨说道,平日里二娘没这么见外。

 “那便不说了。”

 “好。”

 “那个张家。”二娘又问道,“是与你有婚约的那个张家,东城张?”

 “是。”秦墨说道,“张家上下都倚靠着张升,老师已经在对漕运下手了,这些年东城张靠的就是漕运发家。”

 “得罪了就得罪了,我倒是怕他们蹦跶得不够高。”

 从那一夜贼人案之后,秦墨就称王继为老师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王继几乎将毕生的心血都留给了秦墨。

 而他自己则准备放开手脚,对漕运施以屠刀。王继没有时间了,只有秦墨愿意凑了上去,两人绑在了同一艘贼船之上。

 “秋闱之后。”二娘开口说道,“我会和你一同北上进京,路途凶险,还请公子多费心了。”

 “嗯。”秦墨应道。

 “祖父说,他若死讯传来,让我们即刻缔结婚约。”二娘忽然说道。

 这回轮到秦墨长时间沉默了,文德桥边上灯火阑珊,两人停在那里静止不动了。

 良久,秦墨抬起头,半边脸都隐在黑暗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