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要光明正大的与萧炬对抗,就必须得有一个主心骨,众位意下如何?”恒直此时冷不防的说道。

 主心骨的意思,显然就是要立一个皇帝和萧炬对抗。

 此话一出,三王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还是萧归率先开口说道:“此事我就不参与了,赵王和汉王自己商量即可。”

 话虽这么说,但是萧归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皇帝啊,何人不想当。

 奈何自己没有萧凉那么雄厚的实力,也没恒直那样的外公。争也是争不了,还不如主动放弃,谋求一个更好的富贵。

 萧凉面色也是转换不定,如今他虽然看似兵强马壮,但是比起底蕴还是比不过恒直。但是如果还要拜一个黄口小儿为帝,那么自己起兵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萧寅则是用目光看向恒直,但见恒直的神色异常坚定,显然对皇位是志在必得的。

 恒直如今背叛萧炬,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谋富贵。如果萧凉上台,说不得也会对北方门阀进行打压,唯有萧寅继位,方可安心。

 就在众人的沉默中,时间尴尬的流逝。

 恒直眼看萧凉不表态,于是便说道:“此位置不如由汉王来坐?”

 萧凉闻听此言,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恒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内心可不会这么想,这萧凉也不是傻子。

 如今的实力对比,萧凉唯有西川之兵,虽然萧寅也唯有江州之兵,但是恒直代表的可是数百万北人。

 想到这里,萧凉将手中的杯子一转,反过来问道:“如果赵王登位,恒公准备如何对待我等?”

 恒直一听眼前一亮,谈条件,那一切都好说了。

 恒直思索再三后说道:“汉王可愿入朝?”

 这个问题问的着实很巧妙,若是愿意入朝,意味着可以获得gāo • guān 厚禄,但是却不如在封地内自在,而且随时处于恒直的掌控之下。

 萧凉自然是不愿意入朝,但是不愿意入朝,难道还固守西川不成?那么还造反干嘛。

 恒直看到萧凉神色,便知道他不愿入朝。于是恒直便说道:“若是赵王继位,可将西川以及江陵一同封给汉王。将郢州和江州一并封给楚王。同时给予两人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殊礼,不知两王意下如何。”

 萧凉闻言,略一思索之后,随后便说道:“我等要在自己的封地内有官员的任免权,朝廷不得干涉。不然我等不是给赵王白打工。”

 萧归听闻此话,也是连连点头。

 萧寅无法做主,便将目光望向恒直,恒直闻言后,只是犹豫了一会,便点头同意,于是三人签订盟约。

 待到三人都签过字后,恒直则是心满意足的说道:“既然如此,不日就可举办登基大典,昔日萧炬在江陵登基,随后踏平建康,我等也在萧炬登基之处举行祭天大典。”

 在选择良辰吉日之后,萧寅在江陵举行祭天大典,正式登基为帝。

 加封恒直为太宰,大司马,都督全国诸军事。

 萧归为尚书左丞。

 萧义为大将军。

 三方合并接近二十万,讨伐萧炬。

 但是在进攻的第一战,恒直和萧凉就产生了意见分歧。

 恒直认为应该先攻打巴陵,切断湘州和建康的联系,随后再进攻建康,进而建康并无援军。

 但是萧凉则是认为应该直接沿江进攻建康,不要去管巴陵和湘州。

 对此,萧凉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如今各州刺史,仍有在观望者,只有我们声势足够浩大,才能够让他们下定决心一同出兵,如果能在三吴之地制造混乱,那么就相当于在萧炬的后方安上了不稳定因素,届时萧炬进退失据,哪怕韦然再有能力,也终将无功而返。”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萧归突然说道:“我曾与韦然一同作战,此人作战善使奇兵,而且行事十分狡诈。与他对敌,莫要指望此人遵守礼仪。此人连杀降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与韦然对敌,只能大张旗鼓与其进行对决,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恒直闻言,也想起了恒玄曾经说过的话,他也说韦然用兵入神,经常兵走诡道。但是却又会发现所有的一切似乎早就在其预料之中。

 恒直顿时就明白,巴陵极有可能是个陷阱,于是便决定使用萧凉的计策,率军直逼建康。

 嘉义二年秋,六王之乱彻底爆发。

 恒直率军直接攻陷了长江沿岸诸多郡县,并且令水军沿水路抵达巴陵,但是围而不攻,反而在江上使用了诸多栅栏,用来阻断湘州水军。

 四万余人在江面上和巴陵郡对峙。双方皆不敢妄动。

 不久之后,萧寅称帝的消息传到了建康。

 举朝哗然,更有甚者让萧炬交出韦然已平息内乱。

 萧炬闻言,只是将这部分人拉出皇城闭门思过。

 萧炬说道:“朕登大宝,早就料到会有此日。起初诸王不服,各自为政。如今又该如何?唯有一战。如今萧寅已经称帝,国难当头,再言内斗者,朕尽皆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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