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无论是人力物力,都要有个积累的过程,不然步子太大扯到蛋,难免得不偿失。

 他的想法,就是在今年之内,在北直隶地区比较繁荣的州府开设分店,京城也会再开设两间。

 这既能考虑到对于各个分店的控制,也刚好能将王富贵手下的徒弟分配出去,保持如意楼菜肴的水平。

 至于饮品和酒水,朱由检考虑在平安坊的酿酒坊酿造之后,统一分配运输。

 实际上朱由检还考虑在南直隶,也就是南京城中开设分店。

 要知道江南地区官宦满地走,富人多如狗,定然能够日进斗金。

 但是考虑到此次之后,很可能会和银泰钱庄结下死仇,朱由检还是打算暂缓。

 隔天,朱由检带着琉璃一同去了平安坊。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平安坊平整的砖石坊道上,已经支着许多桌子。

 如意楼的几个师傅和伙计忙着炒菜,一看就是大摆筵席的动作。

 “今天平安坊的坊道完工,我特意拨了笔银子,请整个平安坊的人吃顿流水席。”

 一群孩童围在锅炉旁边,留着口水望着锅里的菜,看到朱由检走进来,连忙跑了过来。

 朱由检从吴三桂手里接过点心,交给为首的卢明生。

 卢明生作为平安坊的孩子王,还是有些威严的,一帮孩子立刻老老实实的看着他。

 “先谢过信王殿下。”

 一帮流着鼻涕的孩童连忙对着朱由检躬身道谢。

 朱由检哈哈大笑,揉了揉一个小女孩的脑袋,道:“去你们明生哥哥那里分点心吧。”

 听到这话,一帮孩童立刻欢呼起来,围着卢明生拿点心。

 等到点心分完,孩童们一哄而散,又跑去玩耍了。

 “平安坊的抚恤都已经发下去,遗孤们生活有好转吗?”

 朱由检对于大明的腐败还是深有体会的,他不仅让张世泽发放抚恤,还让卢明生暗中探查。

 作为平安坊的人,卢明生对于左邻右舍十分了解,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锦衣卫的遗孤,都得了粮食,生活变好了许多。但是东厂那边……”

 朱由检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东厂的档头听说这件事后,今儿来了平安坊,说今后的抚恤,要抽走七成。”

 七成?这帮狗东西,还真是贪心。

 朱由检有些恼怒道:“那个档头在哪?”

 “听说今天有如意楼的师傅来做菜,还在里长家等着呢。”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长眼,连良心都不要了。”

 朱由检直接就让卢明生带路,一帮人去了里长家。

 身穿蓝色官袍的东厂档头正坐在里长家的院子里喝茶,没想到一帮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将他捆了起来。

 档头大叫道:“大胆,竟然敢冒犯朝廷命官。”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朱由检拽起来,“啪啪”扇了两个耳光。

 朱由检的手劲极大,两个耳光打得档头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的像包子。

 “狗东西,是谁让你来的?”朱由检凶神恶煞的道。

 档头牙齿松动,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只能一脸惊慌的道:“各位好汉,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东厂遗孤的抚恤粮,是不是被你贪墨了?”

 这时候档头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强撑着道:“东厂的事情,是你等能够过问的。”

 结果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打在了脸上。

 “带走。”

 朱由检直接就压着他们去了被勒索的东厂遗孤家中。

 一帮街坊邻居挤在阴暗的屋子里,正在安慰被勒索的遗孤。

 看到朱由检走进来,为首的老翁带着一帮人就要磕头。

 朱由检连忙扶起来他,指着后面的东厂档头道:“老人家可认得他?”

 老翁浑浊的眼睛盯着档头,但是好半天也不敢说话。

 一个月三斗的粮食,被勒索了七成,他们不敢拒绝。

 现在罪魁祸首被抓,他们也不敢指认。

 他们不怕累,不怕穷,但就是怕官。

 朱由检不想苛求他们,利用修整坊道,给他们活计干,发给遗孤抚恤,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吃上饭。

 现在,他要他们能够活的有点做人的尊严。

 “吴三桂,将他给我押上来。”

 档头被按在地上,他现在才知道,打自己的人是谁。

 当下连忙求饶道:“信王殿下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呵呵,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说完就对着吴三桂道:“将他押送到昭狱问罪。”

 吴三桂拽着拼命求饶的档头,一巴掌将他打晕,带了出去。

 在坊民们眼里惹不起的东厂鹰犬,只是片刻就成了一摊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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