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诧异地问:“太后,您是说现在吗?”

 “对!”

 珍珠不敢迟疑,披上披风,打着灯笼出去了。

 不久,尚宫局的掌事宫女凌云来到了宝慈殿。

 “尚宫局凌云参见太后。”

 刘娥道:“凌云呀,你之前给吾拿的药,吾还需要一些。”

 凌云担忧地看着刘娥,说:“太后,那些都是虎狼之药,虽然表面上令您康健如初,长期服用却有许多弊端呀!”

 刘娥苦笑道:“吾当然知道它的弊端,只是如今这种时候吾怎能倒下?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吾找来。”

 “是。”

 刘娥又道:“凌云呀,你是从宫外便一直跟着吾的人,也是吾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只要有吾在一天,便没有人敢跟你争这六尚宫的位置。”

 凌云道:“太后的恩德,凌云没齿不敢忘记。”

 刘娥望着屋顶说道:“如今吾只有一件事放不下,便是永定陵里那一位——”

 “您是说静姝?”

 “‘静女其姝’,这还是先帝给她起的名儿吧?——李静姝!我留下她的性命已经很多年了,如果我不在了,也不会让她独活,你可明白?”

 凌云跪下说道:“太后,当年李妹妹与我共同伺候太后,是我们的福分,若说将来,我们俩必定都要追随太后而去的。”

 刘娥道:“你留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叶沛那孩子聪颖,却还是稚嫩,我想你以后能够顾看她,护着她。”

 刘娥好似在交代后事似的,凌云皱着眉听着。

 “吾看殿前军都指挥使狄青也堪用,若去永定陵,吾派他和你一同去。”

 “遵旨!”

 等凌云退出去,刘娥却睡不着了,她又拿出那幅《隋堤烟柳》,看着画上这两个人的背影,突然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