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听了跳起来说道:“凌云,我和画眉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你敢打我们?”

 凌云道:“只要你在宫中为婢一天,就受我管制,不管你在哪个宫阁里面伺候,都是效忠官家。该赏该罚,都是按规矩来!”

 翠屏已经被司刑房的几个小太监拉住往外拖,她嘴里不服气地说:“你敢打我,我就去皇后娘娘那里告你,让你滚出宫去!”

 “皇后娘娘那里,老身自己会去说的!”

 等到执刑完毕,凌尚宫命人抬着画眉和翠屏两人,自己亲自带着来了坤宁殿。皇后郭芙蓉见了她们这阵势吓了一跳。凌尚宫见到郭皇后先是跪倒叩拜,说道:“尚宫局凌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郭皇后道:“凌尚宫何故行此大礼?”她又指着画眉、翠屏两人问道:“这又是何故?”

 凌尚宫正颜道:“奴婢请皇后娘娘恕罪,今日您殿里的婢女画眉和翠屏在造作所与栖凤阁的婢女林碧涵撕打,无论因何原因都不该在宫中动手。奴婢已经按律将她们处置,翠屏、画眉、林碧涵三人各打三十大板,特来告知皇后娘娘。”

 郭皇后讶异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既然凌尚宫是按宫规处置,我也没有什么异议。”

 凌云道:“那奴婢就回去了。”

 郭皇后思绪不宁地摆摆手,凌云大步离开了坤宁殿。此时画眉和翠屏已经被扶到她们自己的屋里,郭芙蓉快步走去看两人的伤情,海棠和石榴也跟在身后。看着被打得半残的两人,郭芙蓉有点头晕,她想不到尚宫局的凌云竟然不顾自己的颜面,对自己贴身的婢女动手行刑。

 画眉见郭皇后来了,满眼是泪地说:“皇后娘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翠屏也说:“皇后娘娘,您要为我们做主呀!连尚宫局的一个奴婢都敢爬到我们头上,她的板子打在我们身上,实际是打您的脸呀!”

 海棠和石榴看着他们被打得这样重,也在一旁垂泪。

 郭芙蓉问道:“到底因何事打你们?”

 画眉道:“就是栖凤阁那个小贱人,呜呜呜……”她几乎泣不成声。

 郭芙蓉惊道:“难道是叶沛?”

 翠屏道:“是叶沛手下一个婢女,名叫林碧涵的。”

 “就是长相刁蛮的那个?”

 画眉点点头,“就是她!”

 翠屏又说:“我们奉娘娘之命去尚衣局和造作所取物,不想在造作所碰见那个小贱人,她见我们取的炭好,便要上来抢,她也不想想,栖凤阁如今是什么地方?也配使得上好的金丝炭么?她不但抢东西,还上来就给了画眉一个嘴巴,嘴里不干不净说些话。”

 郭芙蓉问画眉说:“她还敢打你?”

 画眉委屈地点点头,又“嘤嘤”地哭起来。

 “那小贱人还说……”翠屏欲言又止。

 “说什么?”

 “她说……她说打的就是坤宁殿的人,还说谁让娘娘您抢了她家主子皇后的位置。”翠屏挑唆地说着瞎话,由于紧张,说得磕磕绊绊,还不时拿眼看着郭皇后和画眉。

 “她敢这样说?反了他栖凤阁了!”

 画眉刚一听这话,也吓得一哆嗦,后见果真有了效果,也涨起胆子说道:“可不是,娘娘,栖凤阁的一个奴婢都敢如此,更别说那个叶沛了!”

 翠屏仍道:“我们挨了打,凌尚宫不但不为我们做主,还向着栖凤阁的人,她可真没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呀!话又说回来,她一个尚宫,不过从六品的官儿,怎么敢对咱们坤宁殿如此不敬?

 还不是因为叶沛那小妖精许给她什么好处,让她与娘娘您作对?娘娘入宫时间尚短,这些奴才还没把您放在眼里,可是您毕竟是六宫之主,难道就让人这样平白的欺负?!”说到最后,自己也泣不成声。

 郭芙蓉气得一拍床铺,“她们敢这样合起伙来无视我,我非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翠屏在一旁扇风:“是啊,娘娘,此时不立威更待何时?!”

 郭皇后对身边海棠、石榴说道:“叫上几个小子,拿上板子,去栖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