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个粗犷的中年汉子见了这个老太太,竟然掩饰不住地哭泣起来。

 “爹!——”老太太身后又跑出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抱住裴盛斌的大腿也是泣不成声。

 孩子身后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掩面而泣。

 “星儿!梅娘!”裴盛斌有力的手臂将三个人环抱起来,四个人痛哭流涕。

 良久,裴盛斌止住哭泣,抹了一把眼泪问道:“娘,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们是怎么从大宋过来的?”

 “这多亏了咱们大宋的卫国长公主……”

 “什么?!”裴盛斌这才回身注意到,扮装成富家公子模样的叶沛正站在自己身后。

 “王妃!”裴盛斌翻身拜倒,哭跪着磕头道:“谢王妃将我家人接来辽国相聚!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原来,这裴盛斌本为大宋益津关守城之将,因一次对辽战役中被俘而投降。

 萧世南见裴盛斌是个人才,甚为爱惜,不忍杀害,亲自劝说他投降。

 萧世南对裴盛斌有恩,又信任他,裴盛斌自当敢死为报,很快得到了提升,一晃他在辽国待了快十年的时间。

 可是裴盛斌投降,他的家人被河北防御使杨文广控制起来,裴盛斌想了许多办法想要将家人接到辽国来都没有成功。

 这次叶沛入辽,特意将裴盛斌的家眷接到辽国来与他团聚。

 叶沛将裴盛斌扶起来,说道:“自从南平王病逝,辛苦你和辛孤了。”

 提到萧世南,裴盛斌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下来,“王妃,我们没有想到您仍然愿意嫁到辽国来。王妃,南平王死于非命,您一定要为他报仇呀!”

 叶沛将嘴唇咬得青紫,说道:“我此来便是要为亡夫报仇,实现他的遗志!”叶沛拉住裴盛斌说道:“你与辛孤都曾经效忠南平王,如今可愿意听命于我?”

 裴盛斌复又跪倒:“誓死效忠王妃!”

 可是裴盛斌又犹豫地说:“只是……我只怕圣旨一下,有人拿着虎符前来收兵,我与辛孤身为辽国将领,也不得不从命。”

 “若真是如此,你先与他们周旋,我自有办法将虎符收回来。婚礼后三日,我要去中京大定府,到时候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只要南城大营的兵权还在咱们手中,就不怕敌人狡猾!”

 “王妃此去千万小心,连南平王武功那么高强,心思那么缜密的人都中了他们的暗算,我只怕您……”

 叶沛笑道:“你怕我不是他们的敌手?”

 “南平王说过,王妃不是平常的女子,您是武功超群,智慧超群,胆识超群的奇女子!”

 叶沛坚定地说:“我一定能寻出南平王真正的死因,为你们讨回公道!”

 裴盛斌激动地说:“我们信任王妃!”

 “好!你先回南城大营,如果有什么异动立刻快马通知我!”

 “是!”裴盛斌坚定地说。

 然后,他与家人告别,将他们安顿在福宁客栈,趁着城门未闭回到了城南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