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酉时初刻,狂风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如期而至,这是北直隶千千万万庄户人家期盼的一场秋雨,也是让千千万万考生心碎的一场雨。

 但凡写完的,都匆匆忙忙用油布严严实实包裹试卷,到明德堂交了,剩下的考生只能咬牙苦苦挨着,写的再好没写完也不可能中举。

 好在雨虽然淅淅沥沥,却并不很大,不至于写不下去了。

 只是光线越来越暗,兼之风吹雨打,蜡烛点了熄,熄了点,难免焦虑,焦虑难免出错,明伦堂湖卷官这边就发现一张试卷竟然没写名就交了上来,只有北直隶河间府……

 待要找人,哪里还有人呢。

 “哎,管咱们什么事,咱们只管湖卷罢了,后面找不着人再说……也说不准直接落榜了,省的这一趟麻烦。”

 湖卷官想了想,也是,别看这五千多分卷子,能中的只有一百五十名,其中大部分都要落榜的。

 “三爷,三爷,这边!”

 华子撑着伞,在一旁大声叫着。

 此时出考场的并不算多,门口还算清闲,可以想象,一会肯定又是人挤人的场面上演。

 贾环三两步跑上前,进了马车。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