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按惯例赏了五贯钱。

 尼姑却不走,问:“府里是不是有人一病不起?如果有,贫尼愿意给治一治。”

 春梅不敢做主,告诉了一直守在李师师屋里的武植。

 武植吩咐请进来。

 尼姑进来,号脉、探息、翻眼睛,看舌苔,连声说:“罪过,罪过。”

 武植说:“师太若能治好内子的病,要多少钱都给。”

 尼姑拿出一个葫芦,倒出三颗玉色药丸,说:“用蜂蜜水化了送下,一天一颗,吃三天,必好,记着,这三天只能喂水,不能喂食,喂一粒米就能害了她性命。”

 说完转身就走。

 武植要赏她钱,已经飘然而去。

 原来坐的地方却留了春梅赏的五贯钱。

 武植吩咐春梅去拿来蜂蜜,亲手把一颗药丸化成水,原来药丸是白玉色的,化开之后却变成红色,一碗血似的吓人。

 春梅不敢喂,问武植,“爷,这尼姑来的蹊跷,走的诡异,会不会有诈?”

 武植也不放心,沉思片刻,见李师师这六天已经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武植拿过药碗,亲自喂药。

 刚刚喂下,李师师腹中鼓响,泄下许多血样污物,污物内有无数小活虫,人还是未醒。

 第二天,武植又喂了一丸。

 刚服下不久,李师师醒了,呕吐不止,吐出许多黑色粘稠物。

 又喊饿。

 孙雪娥急叫人去熬燕窝粥,被武植止住,只能李师师服了些水。

 李师师无比虚弱地说:“官人,你要饿死我,不成?”

 武植哄道:“送药的尼姑说了,这药吃三日,三日内不能喂食,只能喂水,你且再忍一天。”

 又亲水喂了一碗水。

 第三天,又喂了一丸,李师师打了一天的嗝。

 晚上,武植亲自去厨房熬粥,在粥里放了些上好的补药,喂给已经饿得脱了相的李师师吃了。

 第二天一早,李师师已经能下地了,赵环环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溜达。

 孙雪娥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平时李师师喜欢的菜。

 三日后,李师师恢复如初,满面红光,身子也如以前般轻盈如燕。

 这一天,夫妻二人在屋中闲话,说起尼姑送药的事。

 李师师说:“官人,这次的事实在蹊跷,是什么人要害咱们俩,那尼姑又是怎么知道我中了毒,上门送药,却不要分文?是不是……”

 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武植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是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