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道人全程都没看过他一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凉风吹在了赵以火脸上。

 他浑身刺痛,缓慢的起身,周边已经没了那如同地狱般的蓝色火焰。

 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村民们居住的房屋都变为了一片漆黑的废墟,但这火焰似乎控制的很巧妙,周边森林甚至没有一处花草受到伤害。

 冬天的凉风吹拂了许久,赵以火才缓了过来,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哭喊声。

 一个男人正跪在已经被斩为两半的老村长尸体旁,老村长的断裂处如同周边的房屋废墟一样焦黑。

 赵以火看到这里心惊胆跳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却发现胸口没有任何伤口。

 但是自己的心脏处却出现了一道奇怪的灰色花纹,那花纹所刻画着的便是那充满符文的铁球。

 而且那心脏的皮肤摸起来也如同钢铁一样,冰冷坚硬。

 那黑影攻击似乎是注重着斩杀,附加的火焰并没有那么强势。

 要不然黄家家村长尸体也早没了,不可能还能被人认出来。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就是心脏那里出了一个大洞,并没有浑身衣物被烧没。

 “爹啊!到底是谁!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穿着一身黄色马褂的壮汉正跪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大喊,看着眼前的村长尸体和周边的废墟。

 直到余光瞥见了一旁的赵以火,一下子站起了身,戴着的眼镜也跟着摔了下去,眼眶镜片都摔了个分离。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黄衣壮汉激动着看着赵以火,但语气又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看没看到!是谁!是谁屠的村!”黄衣壮汉越说越激动,朝着赵以火便跑了过去。

 而赵以火的状态还没有那么好,一时间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看着他一边喊着一边朝自己跑过来,下意识的惊吓,赵以火一下子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踢了过去之后,赵以火才意识到自己坏了事,自己现在的身体堪比四品。

 这一脚下去,这人怕不是要死了。

 但结果等到烟雾散去,却发现那一脚被黄衣壮汉用双臂挡了下来。

 虽然那衣袖已经被那巨力踹的炸开了,而壮汉衣袖下的肌肉也已经被踹的发青发紫。

 但不知道是不是壮汉太过于激动,竟然没有注意到双臂的疼痛。

 赵以火有点惊讶,这人居然能扛下自己一脚,那肯定也是个高手。

 只看黄衣壮汉继续朝着赵以火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着。

 “我是黄龙山!兄弟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必有重谢!”

 黄衣壮汉正是黄衣帮帮主黄龙山,本来是看着城外兽潮越发严重。

 想着出来把自己老爹接到城了,反正这几年的积蓄也够把自己爹送到内城养老了。

 结果等到了黄家村,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和他老爹的尸体。

 另一边,浑身缠满绷带的黑衣道人找了一处山洞休息,他刚才灭了一座村,不过是随手一力。

 他休息只是为了压制扭曲,毕竟到了六品,大部分六品都不会在凡俗出手太多,防止被那天道所注视。

 不过刚才他只是灭掉一座小村而已,连他百分之一的力都没用到,所以现在只是日常稳定而已。

 休息了一会儿以后,黑衣道人拿出了那枚白玉铜钱。

 看着这枚雪白的铜钱,黑衣道人的双眼浮现出一丝黑紫色,眼部周围的皮肤瞬间出现了几道血丝。

 现在在黑衣道人眼中,手上的铜钱已经不是如羊脂一样的白玉了。

 而是一枚青色的石头,上面还爬着长着数不清的小脚不断移动着的血管。

 在透过这枚铜钱的中间空隙一看,地上如同瘟疫过后的死城一样的地面,瞬间多了几道灰色的棉团。

 “影向山前辈的东西果然还好使,唉,身为护法,自己的东西不给圣教留着,干嘛要乱搞嘛,到现在不还是到我这里了。”

 黑衣道人笑了笑,身为妖鬼教的堂主,他并没有独吞前辈传承的想法。

 妖鬼教不知为何极其团结,但这仅限各个分支内,其他分支的人互相碰面之后就没有那么团结。

 对方遇到困难之后,顶多不下黑手,帮助是不会帮助的。

 黑衣道人打算搞到传承之后就上交给教内,只是沧州教友太少。

 这才使得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过观察了几天,这里连一个六品真人都没有。

 虽然有几个五品,但不过是凡人罢了,不足为惧。

 黑衣道人双眼顺着铜钱空隙看着那一团团灰色的棉花,顺着棉花走了几十米之后。

 双眼就有些生疼,无奈之下,双眼恢复正常,一道黑影在地上留下了痕迹。

 “只能等眼睛恢复之后再继续了。”黑衣道人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