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向来随心所欲,这话里话外带了几分纵容,连自己都毫无察觉。

 余述白指尖微蜷,唇角小幅度动了动,“嗯。”

 男生直立身后,勤勤恳恳地控制着力度为劳累的姐姐舒缓疲劳。

 许是男生的手艺十分精妙,苏漾这几天的失眠散的干干净净,大脑因为酒精而引发的涨疼也随之而去。

 Alpha的呼吸逐渐均匀,也没了时不时的说话声,身后的男生察觉到靠过来出来的重量,眼皮微颤,气息也放弱了些。

 “姐姐?”

 男孩的低音细若蚊蝇,没于夜间的孤寂之中。

 睡着了啊。

 女人安然阖着眼,身体的重量大半依赖于沙发的靠枕,脑袋半支在男生的手里,最后被人小心托起,落于宽阔的怀中,安置在松软的枕头上。

 苏漾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朦胧的月色还是坠落了几层光辉,将那些黑暗中不为人知的偷藏一角暴露于明光之下。

 床上的姐姐毫无防备地进入了梦乡,全然不知她的身旁守着一只霸道的猎犬,猎犬静静守着心爱的食物,将所有觊觎它东西的生物视作敌人。

 余述白扯了扯滑落的软被,仗着一片的漆黑,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床上的人。

 苏漾今天回来时很累,余述白一眼便能看出,所以他刚刚只尽力,希望能够让她有个好的睡眠,休息得当。

 只是心里悬着疑惑总是容易做些无端的揣测。

 比如顾景为什么会知道他家姐姐的住址,还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呢?

 男孩心里冒出的酸积攒了一整晚,顾及姐姐的休息,愣是半点未提,也没多余的打听,在姐姐面前是十足的乖巧懂事。

 只有在这夜深人静,无人发现的阴暗里才会暴露自己的野望,背着姐姐悄悄欺瞒,如同地沟里的老鼠。

 男生瞳孔如墨,晕了一层黑,深不可测,须臾,他小心翼翼贴近Alpha的脸侧,却不敢轻易冒犯,只是指尖托起几缕碎发,唇珠轻碰,温柔又克制。

 “苏漾姐。”

 “你别喜欢他好不好?”

 少年音又低又哑,带了几分祈望和小小异样的情绪,随着晚风散于凉气之中。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仍旧于睡梦之中,全无意识。

 余述白睫羽微颤,松了口气,思及苏漾夸他的那一句乖,心中难免自嘲。

 像他这样的坏孩子,如果被发现的话。

 一定会被讨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