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慕拿起筷子看了看,夹了一块榛蘑放进嘴里,一边品着滋味一边说道:“味道还不错,就是火候差了一点。别光看着,你们也吃。”

 柳戈青说道:“站长,最近巡捕房查的很严,我认为,出于安全考虑,应该尽快送陶然离开上海。”

 王天慕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不能走。”

 柳戈青迟疑着说道:“可是、陶然在人前露了相,而且还不止一次,万一要是有点闪失,我担心会牵连其他人。”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王天慕夹了一个饺子,放在许延麟的碟子里,说道:“尝尝东北的酸菜饺子……哦,对了,你是天津人,应该吃得惯东北菜吧?”

 “吃得惯。天津有很多东北菜饭馆,我经常去。”

 “最喜欢哪道菜?”

 “您点的这些,我都喜欢。还有像锅包肉、白肉酸菜、木须肉……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王天慕呵呵一笑:“这么一看,咱们两个的口味差不多。”

 “我喜欢吃肉。家父常说,他养了一个无肉不欢的儿子。”

 “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都喜欢吃肉。我年轻那会儿,一斤烧刀子,两斤牛肉,还只是吃个半饱。现在不行了,年岁大了,吃也吃不动喝也不动……嗳我记得、你家是开药铺的,对吧?”

 “是的。”

 “生意怎么样?”

 “还过得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以这么理解吗?”

 “差不多吧。”

 “兵荒马乱的年月,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许延麟警觉起来。

 王天慕放着正事不谈,东拉西扯和自己唠家常,刻意营造轻松氛围,究竟有何居心?

 “小许,你对共党了解多少?”

 王天慕漫不经意的问道。

 许延麟心里暗笑,绕来绕去,终于还是绕到正题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