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小的阿锅,竟然保持了人类儿童的温良恭俭让这一套俗礼,与鸡类盛行的三只雏鸡抢食吃的文化截然不同。

 ——

 而此时,杜牧那牙口不好的丑家伙,还在慢腾腾地啃老母鸡的鸡屁股。

 他甚至还吃得滋滋响。

 这看得卢花心里不爽。

 因为卢花输了一盘。

 因为它曾用自己的鸡屁股打赌,杜牧这个有豁牙的家伙啃不动鸡屁股。

 “愿赌服输。”

 卢花心里道。

 “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

 卢花觉得,自己应当能记得下一盘。

 ——

 夜晚的饭桌上,阿锅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剩下了一堆鸡骨头。

 一大堆鸡骨头都进了那只有着血盆大口的成年黑色田园犬的肚子里。

 阿布还偷偷将一块鸡肉夹给了它。

 这时,卢花第一次知道,这狗有一个名字【小旺】。

 它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名成员,是家里“十大动物”——哦,现在已经是“九大动物”了——之首。

 因为它是阿布的生日礼物。

 因为它是家里的重要帮手。

 因为它是“十大动物”里最聪明、最狡诈和最有用的那一位。

 其他的八大动物,包括自己在内,或许都要唯其“狗头”是瞻。

 ——

 经过持续几天的观察,对比着院子里的其他动物,卢花觉得自己处境很危险,甚至比在东北角还危险。

 那杜牧和其长子阿揭对自己虎视眈眈,三番五次想要对自己下手。

 那对姐妹,阿开和阿锅,长相普普通通,但一看到自己那两只粗壮的大腿,就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显然,这是因为上次吃过母鸡腿后,她俩还意犹未尽。

 “别看我,我很羞涩的!

 “哦,不对!

 “我不是老母鸡,我的肉很粗!”

 卢花用翅膀将自己双腿给包裹得严严实实,惹得俩姐妹哈哈大笑。

 ——

 “二哥抱过来的这只野芦花鸡,真是有意思。

 “就是没有漂亮的尾巴毛,真是好丑啊!”

 听到俩姐妹的话,卢花感觉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你们一家老小,就没有一个长得如花似玉或帅逼炸天的,除了你家二哥。

 “哦,不对,还有你妈。

 “我和她现在同病相怜。

 “她是身体受伤,我则更加严重,身体和心灵遭受了双重伤害……”

 ——

 在吐槽中,卢花知道,要想生存,就一定要知道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自己的朋友。

 这样,自己才能为实现战略目标而建立起牢固的统一战线。

 但如何建立,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在家里的九大动物中,自己的处境十分复杂、尴尬和危险。

 ——

 长角水牛、弯角山羊和矮脚山马三者可以算一类,其中长角水牛用来耕田,是家里农活必不可少的帮手。

 弯角山羊是母羊,和村里其他的公羊交好,能产幼崽,而且还能产奶。

 杜牧经常挤羊奶给孩子他妈喝。

 矮脚山马可以用来驮东西,是家里新盖那俩茅草屋时杜牧添置的。

 但它跑不快,房子盖好后好像没什么大用。

 只是阿布喜欢动物,每天放牛羊马,因此后者也暂时得以保留。

 而在卢花看来,长角水牛、弯角山羊和矮脚山马都是吃草的,自己和它们仨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力争构建统一战线。

 只是它们身子很庞大,脑瓜子比较笨,要如何建立统一战线存在技术性的挑战。

 ——

 黑毛猪、松鼠和自己同样也没有利益冲突。

 黑毛猪那么肥,老是呆在猪圈里,而不像它的先辈那样样到处逛一逛,顺便打打野食。

 它越肥,食量越大。

 “你看,阿开和阿锅俩姐妹都要累死了。”

 因此,它离死期不远了。

 没必要在它身上花心思。

 另一方面,松鼠是阿布最亲近的宠物,它甚至还有一个叫【“小松”】的名字。

 “那傻小个也配得有个名字?!差评!”

 卢花很有些不爽。

 ——

 “小松”最爱吃松果等坚果之类的东西。

 那玩意儿自家啃不动。

 双方没有食性冲突。

 再者,“小松”自身的安全系数很高。

 因为这小东西动作灵活,擅长攀爬,还有一定的空间活动自主权。

 晚上睡觉,它甚至还钻到了阿布的被子里。

 所以阿布对“小松”很是宠爱。

 不,这个词用得不对,卢花虽然对自己的数学不自信,但对自己的遣词造句很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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