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全部的灵力后,杜布继续测试五官。

 bā • jiǔ 里外的某个村落里,六七位小孩正打着赤脚,在冬意浓厚的旷野里玩耍。

 将灵力注入双目,看到好多小孩脸上都一片通红,鼻涕挂在鼻孔下。

 他们脸上冻出来的皲裂清晰可见。

 有的小孩子头发从帽沿下面露出,乱七八糟的,显然是好久没洗头了。

 再仔细凝神查看,这些毛发丝丝缕缕,竟然也能像近距离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远的距离,能看得这样清楚,已远远超过一般人乃至先天武者了。

 再朝附近看去,五十四丈外一颗裸露的石头上有一只蝴蝶的尸骸残留。

 蝴蝶通体蓝色,还没变形,上面的花纹亦在眼中清晰无比。

 在审视细小的物体时,一对灰紫灵力能帮助延长一丈的距离。

 ——

 那么,能不能近距离地查看东西?

 杜布自己烧烤的野猪肉干。

 它有些焦黄,上面有孜然粉、仄米椒等。

 双目凝神,野猪肉干的那些肉质条纹在眼里逐渐消失。

 干瘦的肉质逐渐被鲜艳的肉色和白色的纤维所替代。

 孜然粉、仄米椒等亦和平时的肉眼所见截然不同。

 ——

 注入灵力前,耳朵照样能听到风发出的呼呼声、附近老鼠的吱吱声和沿途村民们的隐约的喧闹声。

 灵力注入后,外面的风声有很大的不同,因为风儿吹过石头的声音、吹过泥巴的声音、吹过枯树枝头的声音、吹过水面的声音、以及吹在茅草屋顶的声音等等……都是那么的不同。

 甚至,枯草自身也会向下垮塌并发出细微难辨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太过微小,不注入灵力和凝神倾听无法察觉。

 而且,冬日的旷野也并非枯寂一片,反而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

 三四十丈外,有一群老鼠们正在地洞里抱团取暖,不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它们中有成年的老鼠,也有刚刚出生的小老鼠,因为它们的叫唤声很不相同。

 不过,无论如何凝神倾听,杜布都分不出哪些声音是母老鼠的,哪些是公老鼠的。

 ——

 突然,这些老鼠惊恐地叫唤起来,然后听到了这群老鼠的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股陌生的、轻轻踏在地上的声音,就如同有了修为的先天武者或修士一样。

 这应当是入侵者了,然后还听到入侵者的捕捉、撕咬和吞咽老鼠的声音。

 持续了一小会儿,这些喧嚣声逐渐消失。

 看样子,这群老鼠被入侵者一锅端了。

 举止望去,三四十丈外,一只四肢修长、毛发洁白的狐狸正叼着一只成年的老鼠。

 后者的血液正好从狐狸的牙齿咬合处流出。

 在狐狸的周围,四只成年老鼠疯狂逃窜。

 对于它们,白狐狸无动于衷。

 这些逃脱的老鼠或许是它下次的食物来源吧?

 每次捕捉一些,又放掉一些,这样永远都有老鼠肉吃。

 “真是好狡猾的狐狸啊!”

 ——

 将注意力从狐狸与老鼠群上转移开,继续闭目倾听。

 兔子的奔跑、野狼的追赶、还有更远处狗熊发出的喘息声……

 不过,最让人感兴趣的是沿途的村落,它们比旷野上的项坠任何地方都充满了生命气息。

 “狗剩……大上午了……回家吃饭啰……”一道长长的母亲叫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遥遥传来,即使不用灵力也能隐约听见。

 “妈妈,我来啦!”小男孩气喘吁吁地回答。

 “哎呀,一脸的鼻涕,冻死你了!”妈妈一阵责怪。

 村里还传来推磨磨粉的声音、用菜刀剁肉食的东西、村民在地里行走的声音,婴儿嘤嘤的哭泣声,老人剧烈的咳嗽声,以及嚎丧和讨论丧事的声音……

 原来,附近村里死人了,而不是有人结婚。

 听到这么多的声音,察觉这世间百态,很让人过瘾。

 但这一切,也容易让人迷失。

 “有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原来,这话儿是针对修士们说的。”

 ——

 嗅觉的情形再度让人失望。

 自己的嗅觉还是和没注入灵力没改善多少,可父亲就嗅觉灵敏。

 触觉也相似,触摸石头、地面、茅草、牛肉干等,无论在体表或肢体上怎么样注入灵力,效果都没什么改善。

 “味觉“改善很多。

 这一块野猪肉干烧烤的时间要晚半小时。

 那一块野猪肉干已稍稍有些馊味。

 虽然冬日寒意已来,但食物还是在腐败……

 看样子,以后自己会养成一个口味很刁钻的习惯。

 因为过度敏感的味觉难以忍受那股子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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