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回答道。

 “严格的形式化表达?”

 杜五花皱起鸡眼附近的眉骨头,对于这样高端的新词汇表示很是疑惑,那里似乎蕴藏着极其深刻的道理。

 “对,它其实是方便我们记忆、思考和推理的一套思维工具的表达形式。”

 杜五花继续解释道。

 听到二哥的解释,杜五花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玄乎。

 “难道我们记忆、思考和推理,还需要思维工具的帮助吗?”

 杜五花不敢深究,也无法深究,只能就事论事地反问。

 当然,对于这样的反问,杜五花是从来都不怵的,因为二哥是一个谆谆善诱的兄长。

 更重要的是,杜家人从来都只怕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懵懵懂懂,却冒然想事乃至行事。

 “难道五弟你吃鱼骨头,不用镰刀来锯,吃起来会很方便吗?”

 二哥反问道。

 杜五花想了想,虽然自己牙尖齿利,但那鱼骨头更加坚韧,啃起来很费劲。

 有了那镰刀后,确实方便很多。

 “二哥,你是说人的思维如同鱼骨头,会遇到难题,而这些符号如同那锯子,能帮助将难题解开?”

 杜五花举一反三,以譬生喻。

 “是啊,”二哥点头道,“如果你要将这鱼刺吃十天,而第二条鱼还没整出来,并且没有别的办法补充,那么你就只有差四个。

 “用‘-4’来表达,则显得更简单。”

 听到二哥的解释道,阿花继续道,“如果我只吃九天,那我大刺与小刺各剩六根,是吧?

 “用‘+6’来表达,则显得更简单。”

 杜五花再次举一反三。

 “对!阿花真聪明!”二哥笑了,“但你还是先要将数数数到九百九十九,学会了一千以内的加减乘除,然后才可以进一步地讨论和思考这个问题。

 “此外,你还要将整本《字类通解》中的三千六百字全部学完,不可偏科哟!”

 听到二哥的话,杜五花有了学习上的小目标。

 ——

 来到县城的第二天,兄弟俩上街去逛书店并看书。

 可惜那里的书店老板竟然有种族歧视,不准自己这只有文化的鸡读书。

 幸好二哥这时候出来解难,因为二哥虽然人小,但银子多。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二哥笑着说。

 杜五花当然忙不迭地点头,并且脸带笑容。

 因为它知道,二哥有的是银子,恐怕把这个书店盘下来的钱也都有了。

 从书店回来,二哥买的书不少。

 杜五花翻看了一下,发现它们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读物。

 像什么《伟大的世界》、《玉奇珍的葬礼》、《黑暗中的森林》、《百日王伯爵》、《来自黎巴楞的邮戳》、《霍尔烦的守望》等,杜五花觉得实在无趣。

 还有一本书名叫《生命在昨天结束》,这简直是奇怪至极。

 与二哥相反,杜五花买了五本自己最喜欢的书,它们包括《戴为上学去》、《别摸我》、、《罗立离开了小岛》、《三个小偷与一个孤儿》、《小兔子说他要“跑走了”》。

 那本《别摸我》,是二哥要自己买的。

 杜五花本来不愿意,但二哥说这个世界充满了诡异的情况,所以应当多了解一些规则。

 二哥说的一本正经,杜五花觉得自己有机会再读一下。

 不过,那书店里竟然有公然宣扬种族主义的书本在出售,因为它的书名叫做《动物绝对不应该穿衣服》。

 杜五花觉得,这样的书就不应当进入书店,绝对要禁止发行。

 “人类有人权,难道鸡类就不允许有鸡权了?”

 杜五花在心底愤愤不平。

 一想到这书能摆上书店,那肯定会有人买,那么这书的禁止更应当更为迫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