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经脉中的“冬雷灵火”蓄势待发。

 并且,他继续快步往前,试图持续看着眼前的小虾子。

 只有看着这小虾子在抽搐中逐渐地死亡,才能平息他那如同天雷般的怒火。

 方烹云与那小娃娃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看到小娃娃的眼神漆黑,在抽搐中持续盯着自己。

 他看到了小娃娃瞳孔中的倒影。

 那是自己的倒影。

 那个自己的颠倒的身影被雷电笼罩,如魔似幻。

 再然后,这个魔幻的倒影融入到了一片灰色的迷雾中。

 ——

 这股灰色的迷雾,浓郁而精纯。

 这是灵气的气息!

 这是那浓郁而精纯的灵气的气息!

 它如此浓郁,以至于变成了雾气,成为了灵雾!

 灵雾如同飘带一般起伏不定,有同惊涛拍岸,卷起堆堆雾花。

 这些雾花中,一处庭院隐隐约约。

 这是一个三十亩见方的庭院。

 庭院内有一处四亩的池塘,有一处宽大的草坪,草坪上有鲜花怒放,更远处则有一处小丛林。

 这是一些什么草?

 这是一些什么树?

 这是一些什么花?

 方烹云一个眼神扫过去,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尽入眼底。

 对于它们,方烹云觉得都很熟悉。

 这是一些普通的草。

 这是一些普通的树。

 这是一些普通的花。

 它们全部都普普通通,简直有污自己这样的凝液修士的法眼。

 再然后,方烹云试图转头,进一步打量四周。

 但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帘下垂,他看到了脖子下方有一把镰刀。

 这镰刀的刀口很锋利。

 它泛着幽光,并且还渗透出鲜血。

 这是自己的鲜血,是从自己的脖子大动脉处流出的鲜血。

 而自己的脖子刚才恰好就凑到了这把镰刀上面。

 这把镰刀就在那儿等待着自己。

 它就在那儿守株待兔。

 而自己就是那只兔子。

 现在,这把镰刀动了。

 它甚至开始锯起来了。

 它竟然想要如同锯木头一样将自己的脖子给锯断,再将自己的脑袋给锯掉!

 ——

 方烹云试图挣扎。

 但这挣扎无济于事,因为自己的身子还在往前冲,似乎自己还未完全地露出身形,似乎自己还被卡住并被往前推动。

 在这往前的推动中,自己被送到了这如同锯子一样的镰刀面前。

 这把镰刀开始前伸,然后往后拉。

 它竟然自行做起了“拉锯”的动作,这怎么可能?!

 眼睛往周边一瞥,方烹云注意到,这把镰刀被一只野鸡用翅膀卷住。

 这只野鸡就是鼓足劲,移动着翅膀,开始拉锯!

 这只野鸡好大!

 它有三米高!

 这样大的野鸡,方烹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只野鸡双目圆睁。

 它的翅膀卷曲有如人手。

 它鼓足了力气,似乎显露出强大的胸大肌、雄伟的背阔肌和强壮无比的腹肌。

 与这样巨大且充满爆炸力的体型相一致,这野鸡拉锯的动作好有力!

 它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那是用镰刀在锯自己的脖子的声音。

 野鸡和它的锯子拉得自己脖子劲动脉断裂,锯得自己脖子大部分断掉。

 而此时,自己快要从那个缝隙里面出来的。

 自己的颈椎越来越多地暴露。

 而那拉锯的动作还只是开始一点点儿。

 它拉的越来越多,并且力道越来越大。

 “咔嚓!”

 然后,颈椎也被锯断。

 ——

 “完了!”

 惊骇中,方烹云感觉一股气息忽然吹来。

 然后,自己的脑袋高高飘起。

 它开始如同皮球一样在空中翻滚。

 翻滚的方烹云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子,看到了自己的脖子,看到了脖子处的断口,鲜血喷洒,犹如喷泉。

 那身子朝着葱郁的草坪而去,掉落到草坪上。

 而自己的脑袋还在翻滚,还处于半空中。

 他看到了仨儿子的尸体被弄了进来。

 他们还保持着当时同归于尽时的姿势。

 他们和自己的脖子以下部分一样,降落到了郁郁葱葱的草坪上,立在自己的下半身面前,犹如三炷香。

 而在这“三炷香”——不,三胞胎儿子——的身后,那只超级巨大的野鸡还站立着。

 它还保持着张嘴吹气的姿态。

 它的脚下,有一把锄头,却没有锄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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