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离开通连连家时,自家的三个孩子中,两个孩子有灵根。

 最小的女儿也有十一岁,最大的已经二十岁。

 而现在,大孩子已过二十五,和其二弟一样成为了修士,都勉强自食其力了。

 最小的年过十六岁,已经定亲。

 这些变化,让连续有了做爷爷的念头。

 过去几年,这些子女每年都在过年时过来看夫妻俩一次。

 他们越来越懂事,成长得越来越好。

 连续觉得即使自己辛辛苦苦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活着就好。”

 连续给自己鼓劲,加大了手里木杵击打糯米的力度。

 “嗯!”

 “哼!”

 “哈!”

 哼哧着声音,连续用力揉搓着石缸子内的糯米。

 ——

 连续的身上,汗水如浆,又如液。

 但脑袋被长帕遮住。

 这样,汗水不会掉落到糍粑缸里。

 否则,别人吃出了咸味的糍粑,还不闹翻天?

 如果他们宣扬说“商家质量不好”,那自己还不哭死?

 汗水无法掉落,但一朵杏花却在飘落。

 它飘落到了木杵附近。

 ——

 连续将木杵高高提起。

 他将这杏花用木杵沾着。

 他将其与那些已经粉碎成糊的糍粑粘着在一起。

 一下又一下,那些白白的糍粑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那些鼻子灵敏的食客,肯定能闻到的那股淡淡的杏花香。

 ——

 城里的石板路干净、整洁,并且湿漉漉的。

 “卖糍粑啰!”

 连续推着板车,朗声吆喝起来。

 人到中年,并且遭受挫折,但连续的吆喝还是挺有力气的。

 如果中气不足,别人会以为你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还来卖粑粑?!

 “你是来卖老鼠药的吧?!”

 那些不信任的食客会这样说。

 如果风评坏了,那自己这糍粑就卖不出去了。

 所以,对于自己的吆喝,连续还是挺注意的。

 这就如同他对自己形象的注意一样。

 每次出门,一定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头巾、短衫和布鞋装扮,务必让食客们留下好印象。

 ——

 “‘续哥’,来两块糖糍粑!”

 一位年轻男子打着呵欠,叫住了连续。

 此人满脸青春痘,而且一双眼泡浮肿。

 看样子是熬夜过度了。

 “好咧,‘秦读’老弟!”

 连续扯开白布,将五块已揉搓好、热气腾腾、带着茶油香味的糍粑递了过去。

 名叫“秦读”的疙瘩年轻男子将手里的糖糍粑狠狠咬了一大口,准备转身进入屋子里。

 “秦读老弟,你还没给钱呢!”

 连续叫住了【秦读】。

 “哎呀,不好意思,‘续哥’。”

 秦读掏出了半两银子,“刚才只顾吃了,忘了给钱。”

 他是一名读书人,并非一个爱混账的家伙。

 连续补给对方三十五文钱,准备离开。

 “咦,你这糍粑里怎么有一股特殊气味?”秦读睁大那双浮肿的眼睛,叫住了连续,继续道,“我想一想,不像是梨花的,也不像是桃花的,而是杏花的!

 “有趣!有趣!杏花混入这糍粑里!”

 秦读说道。

 ——

 连续已经离开。

 秦读欢快地吃着“杏花糍粑”。

 “杏花糍粑”味道很好。

 这种情况必须要赋诗一首。

 一边吃糍粑,秦读一边想要做什么诗。

 但做诗很耗费脑力。

 于是,他将糍粑大吃了两口。

 然后,就不吃了。

 毕竟,还是吟诗要紧。

 ——

 停止了吃后,肠胃供血逐渐减少。

 大脑供血不断增加。

 秦读思如泉涌。

 秦读信笔挥洒。

 一首诗跃然纸上。

 【小楼一夜听细雨,】[1]

 【清早深巷吃糍粑。】

 【白里泛红香气透,】

 【别出心裁掺杏花!】

 作好了诗,就要分享。

 “‘续哥’,你看我这首【我要老鼠药】的小诗怎么样?”

 秦读出门去找连续。

 而此时连续早已消失不见。

 因为时辰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哎呀,健忘啊!”

 秦读叹了口气,摸了摸脑袋。

 “好像近来自己头发掉了不少。”

 回到了屋内,秦读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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