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有钱人,能和他们成为盟友?”
“从他们目前的动作看,并没有把你当敌人的意思。只要对方没有表现出敌意,我们就该以善意相待。只有这样,我们的朋友才能越来越多,否则注定众叛亲离一事无成。退一步讲,你就算不想和他们做朋友,也犯不上为敌。”
宁立言点头:“我从没想过和他们做敌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心里不踏实。”
乔雪微笑道:“那是你想错了。你对这个隐藏在暗中的人以善意款待,对方多半就会以善意回报。像日本人那样恩将仇报的败类毕竟有限,大多数人还是有良心的。相反,你把人找出来,大家都很尴尬,反倒是不利于你将来和他相处。”
“这……倒也有道理。”宁立言承认,乔雪说得没错。自己还是戒备心理太强,加上对方又牵扯到杨敏,潜意识里有了敌意。此时平心静气想想,这个人对于自己应该没有敌意。即使不是保护自己,至少也不想伤害自己。
蓝衣社那等混账透顶的组织,自己照样和对方有来往,对比之下,那些赤党无疑比蓝衣强出百倍。自己不该太过疑神疑鬼,反不如放开怀抱,和他们结交。至于乔雪……宁立言看着她脖子上那串刚买不久的红宝石项链,推翻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那些人绝不会要这么个千金小姐加入团体,就像自己这个吃喝玩乐的狗少,不在对方的接纳范畴一样。她纵然为某个团体工作,也不会是那些布尔什维克。
宁立言笑道:“你说到团体,不知你是哪个团体?”
乔雪骄傲地一仰头,“没有哪个团体有这么大的本钱和面子雇佣本小姐。我只为自己工作。”
“这一点咱们差不多。”
“不,我为自己工作,你得为我工作。”乔雪一副得意的样子。“即便没有杨敏,我们也要把药品送给抗日武装,这回算是顺水人情,不能不做。他们能把日本人拖延得久些,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何乐不为?今晚上我请了罗伊来吃饭,你把杨敏也带上吧。”
“不必了吧?我和你招呼那个爱尔兰人就好了,何必叫上敏姐。”
“你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乔雪冷笑了一声:“她不是个孩子,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不能把她藏在口袋里一辈子不见人。即便你神通广大,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也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再说,这里是租界,参与社交是女性的权力,你不该剥夺。如果她连这么点场面都应付不了,还怎么做大事?难道她唯一的用处,就是和你过日子?”
等宁立言回到自己的住处,杨敏的反应竟然和乔雪惊人一致。
“今晚上的聚会我必须参加,老三,在家里我是你的姐姐。在外面,我是你事业的伙伴。大家合作对付日本人,你不能约束我的行动,这是我们都说好的。这次的事我是主导人之一,怎么能不出面?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人?其他女人能为你出力,我也不会输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