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很想说招兵,但是又怕挨嘴巴,只好不开口。吉川也已经想到这个办法,破口大骂道:“这些狗娘养的马粪,他们肯定会要求扩军招兵增设师团!我们都知道,增设部队室需要付出代价的,是要花钱的!钱从哪来?只会从我们这些商人身上搜刮!你难道愿意把自己的钱交给政府,让他们去扩军?”

 面对吉川咄咄逼人的目光,佐藤自然不敢点头,甚至连态度都不敢发表。吉川满意地点头:

 “总算是内藤阁下的学生,没愚蠢到喊出自己的一切都属于帝国这种口号。帝国宝贵的资金应该用来建造军舰、飞机而不是让马鹿扩充他们的部队。你在中国这么久了,难道还没学会他们敷衍上级的方法?陆军交给你的工作,随便敷衍一下就好了,以他们的智力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要土肥原不在天津你就可以随便糊弄。陆军怎么想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自己的思维必须清晰。要想控制中国这么个庞然大物,帝国需要一个得力的傀儡而不是海量的军队。我们需要武力但是更需要谋略,在天津这种城市一个良好的名誉远比锋利的军刀管用。同样的结果可以用若干种手段来完成,这个手段本身可以迂回甚至浪费时间,但一定要考虑长远,把这里当作我们未来的国土,而不是殖民地。对我们来说,时间并不是太宝贵的东西,只有陆军马粪们才一直念念不忘他们的三个月。”

 “散布恐惧虽然是一种有效的手段,但是一定要讲究策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对于这个大国是毫无意义的。如果藤田能把他研究医学的时间拿出五分之一用于阅读史书就会发现,他那种手法不可能在这个国家建立秩序。我们需要这个国家的人力、资源,而不是仇恨和恐惧,更不是游击队。那些马粪只会shā • rén ,这固然是他们并没有脑子这个器官也是为了方便个人获取武勋谋求高位。我们作为商人和情报人员,没必要满足他们的愿望。帝国的合作者固然能得到利益,如果帝国的对手只是单纯失去生命或财产,那又怎么会让我们的对手害怕?这个国家从来不缺少为了大业甘愿倾家荡产舍弃性命的豪杰,陆军那种做法只会制造英雄,让这个国家的反抗军一直出现。既然他们珍惜名誉,我们就夺走他们的名誉,让反抗者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这才是真正的恐惧!相信我,这种精神上的摧毁比武力上的消灭有用的多,当反抗者无法成为英雄,我们才有可能获得秩序。”

 佐藤的大脑也开始了转动,吉川的巴掌并没有彻底摧毁他的神智,这时已经基本明白吉川的意思。“阁下是要彻底毁灭宁家但同时还不能让本地商人对我们产生敌意,相反要让本地人觉得宁家的灭亡是大快人心?”

 “日本人是本地人的朋友、伙伴甚至兄弟手足,而不是敌人。我们不伤害任何人,还要对面临绝境的人伸出援手。当我们最终被迫对宁家出手的时候,一定是因为本地人的再三要求,我们不得不如此。”

 “那……那将会是个比较消耗时间的布局。”佐藤想了想:“我会收购他们的地产,再把地产以低价卖还给他们。停止对宁家的打击,再给他们一些订单。让这些人没办法离开天津。”

 “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干涉。”吉川并没对佐藤的做法做出评价,但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并不反对。随后吉川又说道:“总之,我们不能成为这座城市的敌人,也不能让宁家仅仅损失一些财产就成功逃遁。除此之外你再去帮我做两件事。一,把伦敦道失踪案的详细情况都拿来,警署的那些白痴只想着借这件事制造动荡,我不能相信他们;二,你去注册一家公司,专门负责劳务派遣。给宁立言多少好处都可以,但是记住必须由他担任法人。”

 佐藤对于第二条命令听得迷糊,但是不敢多问,只是不住点头。吉川满意地点点头:“放手去做吧,不要考虑盈利或是报表,这些小事有我替你解决,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听命于我。”

 佐藤不敢怠慢,跑出去拨打电话,吉川闭上眼睛头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乔雪的倩影以及和宁立言十指紧扣的模样,口内啧啧赞叹:“真是令人向往的爱情,太让人羡慕了。不愧是我爷爷选中的女人,完美无缺毫无瑕疵。我由衷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你们一定要健康,也一定不要离开这座城市……”

 此时佐藤刚刚打了两个电话,通知自己的下属对宁家商业改变策略。等到放下话机回头看去,却见枕在沙发上的上司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将之前英俊的外表破化得一干二净。心中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连忙拿起话机继续工作。

 他已经明白,吉川这次借助自己掌握的情报系统以及财力,对宁家布局。其原因未必像他说得那般光明正大,恐怕是公报私仇。不知道宁家何以惹上了这位情报系统内的鬼畜,注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