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温存态度和蔼,可是武云珠依旧紧张得要死。
“三哥……巧珍妹子那你去了没有……”武云珠的身体扭动着,不让宁立言有机可趁。
“还没呢,我这是直奔你这边来了,高兴不高兴?”
“不……你还是该去看看巧珍妹子。”
“怎么,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我要去了那边可就不回来了。”
“嗯……我知道。巧珍妹子挺可怜的,大喜的日子家里一个人都没来,心里肯定难受。她性子虽然好可是心眼窄,万一委屈出病来就不好了,三哥还是去看她吧。我……我这怎么都行,一个人也能过。”
“你怕她委屈生病,莫非你自己就不难过?”
男人的手从腰间挪开,声音距离远了些,似乎是做好了走的准备。武云珠心头泛起一丝失落,但又有了几分宽心。
由于母亲早亡父亲醉心军务,武云珠缺乏必要的常识学习,平日里和男人说笑打闹乃至骂荤话都不当事,可是真到了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却又异常紧张。
她在害怕,却又说不明白到底在怕什么?怕宁立言?怕给他生孩子?这都不应该。自己早就想给他生孩子,做他的妻子。在当初砸花会的时候,她都做好了用身体报答三哥的准备。何况现在又有父亲的遗命,更是理所应当。
但她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恐惧,不管是深呼吸还是用力掐大腿,都没法阻止这种恐慌情绪蔓延,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怕什么。若是让三哥知道自己害怕,会不会笑话自己?又会不会生气?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一向认为自己胆子比天大,连刀枪沙场都不怕更别说给心上人生孩子。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怕的要命。乐都那一幕反复在眼前出现,她生怕三哥脱去自己的衣服,生怕接下来的一切自己不知该怎么做惹三哥生气,更怕自己不如巧珍妹子有魅力让三哥厌恶。
武云珠说不上自己到底怕什么,但就是认为和男人生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管这个男人是谁都一样。她私下里问过几个部下,从她们嘴里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但全都令她的恐惧加深。尤其是她们议论起宁立言来,总是把他形容成会让女人无比痛苦的妖怪。
就在刚才她甚至询问过英子,即便是知道这种提问会揭开女孩心里的伤疤也顾不得。英子给她的答案,也让她心情越发复杂。既想让三哥留下,又想让汤巧珍挡灾,自己也说不清楚哪种感情更强烈。听到宁立言的话,她打了个机灵,想要抬头但终究是把头低下,双眼紧盯着脚尖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宁立言叹了口气,语气里饱含着不满与失落:“我本来想今晚陪你,没想到你不欢迎。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好生睡下,我先走了。”
三哥生气了!
武云珠虽然不是个敏感的姑娘,但这种情绪还是能感受得到。何况事关宁立言,她也不会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
自己和汤巧珍都是可怜人,身边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宁立言一个。如果没有三哥,自己只怕比英子的下场还惨,让他生气大为不该。何况父亲从小就教导自己做妻子要服从丈夫。自己连妻子都不是,让丈夫生气就更是大逆不道。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就算是为三哥死了也值得。对于这个男人的重视压过了恐惧,抱着舍去性命的勇气,她连忙抬起头说道:“三哥你别生气!”随后发现宁立言就站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正满面笑容地看着她,脸上根本没有怒意,反倒是充满揶揄。
“三哥……你又糊弄我……”意识到被骗的女孩既羞且喜,也明白三哥今晚肯定不会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一切的女孩,只能把脸对着墙壁,其他让男人负责。
宁立言一下子坐回武云珠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放心吧,三哥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不过你不该撵我,咱们要生好多孩子,你把我撵走孩子怎么生?”
男子灼热地呼吸烫得武云珠周身颤抖更甚,麦色皮肤因羞涩变得如同蜂蜜,嗓音颤抖如同发药子:“三哥……我……我害怕。咱们两说说话,就说话别的啥都别干……”
“别怕。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你就听话就行。”
“我……我留下英子,就是想让她替我……我得知道是咋回事……结果还让你把人撵跑了。”
“你糊涂!这种事哪能让旁人代替?”
“可我就是害怕。我也不知道怕啥,可就是害怕,三哥别笑话我。”
“我明白你在怕什么。可怜的傻妹子,你懂得太少了。等你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就什么都不怕了。老年间姑娘出阁的时候,有人给讲,也有压箱底带出来。如今这些规矩都没了更没有个体己人跟你念叨这个,也难怪你害怕。我说给你听,你知道了就不怕了。”
宁立言在武云珠耳边窃窃私语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少女面前缓缓打开。从羞涩到好奇,再到恍然大悟。武云珠发现自己真的不怕了,三哥果然神通广大,说是能让自己不怕就是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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