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过干大事的想法,但是那也是要在报告了基地市,通知了整个人类之后。到时候要是上面有这方面需要,他作为可以自由出入两个空间的人,可以和靳劭配合,深入敌方内部,做些什么……

 靳劭靳劭,又是靳劭。没有了靳劭,现在他那些想法都成了泡影。

 沈括懊恼地捏紧了拳头。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这么无用,没了靳劭他好像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沈括有些茫然地想,他难道就真的这么无能吗?

 在靳劭到来之前,他虽然也是战战兢兢地过着,但好像也没这么一事无成啊。可是自从靳劭来到了自己身边,自己虽然处处警惕他,但是除了做饭,什么事他都愿意帮自己揽过去,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貌似就,养成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事都有靳劭一言不发地帮自己,习惯了他把所有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都完成了,习惯了身边有他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个依靠……

 沈括突然拍了自己一下。

 不能再想了,也不该想下去。

 “咔嚓——”安全屋的门打开,门外的守卫对一脸警惕地望过去的沈括露出个抱歉兼局促的笑,举起自己手里的被褥,有些结巴道:“我,我来给您送被子。”

 “这是要我在这里过夜?”沈括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他手里厚厚的被褥,脸色渐冷,“你们这是打算囚禁我吗?靳祁呢?我要见他。”

 “这……靳研究员……我不,不知道……”守卫一脸为难地抱着被褥站在沈括面前。

 沈括仿佛看不到他的为难之色:“见不到他没关系,见他大概也没什么用。我要见你们市长。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市长……市长就更……那个……”守卫脸色更苦了,他抱着被褥挪了挪步子,眼珠子到处瞟,突然眼睛一亮:“那个,我先替您铺个床吧……”

 “床?哪里来的床?”沈括冷着脸,“我不管,你的上级是谁?你告诉他,我要见基地市上层,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事关人类的命运。”

 “你和他们说,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那里满脑子弯弯绕绕,算计谁呢?现在是算计这些的时候吗?人类都要灭亡了,他们现在不见我,难道是不在意全人类的死活吗?”他声色俱厉说完,一歪头,看到已经自作主张把被子铺在了桌子上的守卫,脑门子上飘过一堆乌鸦。

 “那个……我只是个守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我走了。”守卫低着头迅速走出去,关门。

 “喂!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沈括捶了一下门,然后迅速收回左手,吹了两下。

 “您的话我会传达的,不过能不能递上去我不能保证。您……您先休息吧。”守卫沉默了一阵,还是递了话进来。

 沈括沉着脸看着面前已经变成床的桌子,脸色变幻。

 他倒不是想靠守卫能给他递什么话,他是想着这个房间有监控,想试试能不能让监控那头的人听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别等了。”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耳边,伴着熟悉的低沉声音,一只滚烫的手掌按到了他肩膀上。

 “是我。”那微微嘶哑的嗓音小声道。

 沈括整个人的背都僵了一下,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放松了身体,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动了动,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用这么紧张,这里没有监控。”靳劭的声音继续响在他耳边。

 沈括身上的汗毛炸起,肌肉不自觉地绷直了。他严重怀疑,靳劭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

 靳劭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响起:“守卫守在外面,轻易不会往里面查看的。他们不知道你可以离开这里,所以没那么警惕。你和外面的人说一声你要睡了,让他们别打扰你。”

 “呵。”沈括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意思很明显: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还信你吗?

 “别闹。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先出去,找个能说话的地方。”靳劭低声道。

 沈括没动静,他又补充道:“我受伤了。”

 地上突然滴落一滴血,然后迅速被抹去了。沈括皱眉,虽然不愿但是还是对着门的方向开口:“我要睡了,我睡眠不好,别吵我。对了,记得把话给我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