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卖那个惨了。

 刘虞掀开车帘,探出头问:“玄德,为何行进速度如此之慢?”

 “这…”

 正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忽见前面道路两旁荒野里,密密麻麻躺着许多“尸体”,其中还有一些尸体没死透,在泥土中舒匍匐着,翻滚着,哀嚎着。

 “大人,行行好吧,小的三天没吃饭了…”

 “大人,行行好吧,小的七天米水未进了…”

 “大人,行行好吧,小的上次吃饭还是上个月…”

 刘虞循声望去,大吃一惊,“玄德,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心下暗赞四弟脑瓜子就是好使,这种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人才啊!

 “州牧大人,正如您所见,三沓城的百姓食不果腹,每天都要饿死很多人…其状之惨,不忍目睹,要不我们回去吧?”

 刘虞脸色凝重的望着田野里那一具具“尸体”,险些当场落泪,吸了吸鼻子,长叹了一口气,“想我刘虞,身为幽州牧,治下竟然还有如此多饿死田野者,此情此景,愧对苍生啊…去,一定要去三沓城看看!”

 刘备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走几步,路旁开始出现大量捧着石碗的“乞丐”,个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严重营养不良。

 场面之凄惨,令人心生怜悯。

 刘虞鼻子一酸,老泪纵横。

 马车继续往前行,不及行出二三里,忽听前面喊杀声震天,远远的,一群黑压压的百姓头缠黄巾,挥舞着挖锄、扁担、镰刀、铁叉、斧头等各种农具,沿着大路,紧紧追逐着一小撮官兵。

 与此同时,他们还大声呼喝着“苍天死,黄天立;刀在手,跟我走;杀刘虞,分田地…”乌泱泱一片,迎面杀了过来。

 “!

 !”

 刘虞瞪圆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来人!保护州牧大人先走,我来断后!”刘备“锵啷”一声拔出雌雄双股剑,横在当道,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马车调了个头,载着刘虞疾驰而去。

 临走前,刘虞还探出头大声说道:“玄德你且放宽心,老夫一回到渔阳,就派人给你送粮食!”

 说完,马车一熘烟就跑了个没影。

 刘备骑在马背上,看着跑到面前的李风和张飞,忽然折了个向往回走的“黄巾贼”,又看了眼早已跑没了踪影的马车,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四弟,真有你的!大哥就知道任何问题都难不住你!”

 一听这话,张飞顿时不乐意了,拍着胸口道:“大哥,这个主意是俺想出来的,是俺!不是四弟!

 ”

 刘备默默看了张飞一眼,不太相信三弟这种莽夫能想出来这种天衣无缝的妙计。

 张飞顿时气结,瞪大眼睛瞅着李风,

 “四弟,你老实说,这个计策是你想出来的嘛?”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