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水师不是在松江府么,啥时候跑到淮安府了?

 这算是越界了吧?

 老朱也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赶忙看向一旁的茹瑺。

 “茹瑺,兵部最近可否有调动军队之事?”

 茹瑺听到这话吓得当场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未得您的诏令,岂敢私自调动军队?”

 “一定是崇明水师私自出兵……”

 茹瑺说到这儿,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他还接到手下禀报,说有几个水师卫所指挥使来京述职,好像其中有一个就是崇明水师。

 “陛下,不对劲呀!”

 “崇明水师指挥使就在京城呢,崇明水师怎么可能跑淮安府去杀倭寇?”

 傅友德、冯胜、汤和三人闻言,眼睛齐刷刷一亮,他们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能。

 “陛下,会不会是三皇孙殿下干的?”

 “他?”

 老朱想到这儿,也感觉心里升腾起一阵热切,恨不得当场把那孙子给揪回来盘问一番。

 “那孙子应该没这么大本事吧?”

 三人见皇帝陛下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赶忙跪下恭贺。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三皇孙阵斩三千倭寇,大大地扬我大明国威!”

 老朱听到三个人这般说,脸上也登时露出喜意。只是心里还有点担心,生怕这件事弄错了,最后反而不好收场。

 “诸位爱卿莫要捧杀那鳖孙,那鳖孙哪有这么大本事,兴许真是崇明水师做的呢?”

 “茹瑺,你刚刚不是说崇明水师指挥使就在京城吗,赶紧命人将其找来,咱要亲自问上一问!”

 “诺!”

 秦德顺闻言赶忙命人出宫找人,找了一个时辰,才在一间上不得台面的勾栏瓦舍里将崇明水师的几个人找到。

 “中官大人,陛下为何突然召见我等?”

 “这咱家哪知道呀,只是听闻好像是你们的事发了!”

 “啊?”

 崇明水师指挥使田初三和指挥佥事翁德听到这话齐齐傻眼,自己两人不就是偷着领人出海摸了点鱼货么,这点事都惊动皇帝陛下啦?

 两个人战战兢兢跟着小太监进宫,刚一进入乾清宫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满屋子的大官,最低都穿着三品孔雀的官服。守在门口的两人更吓人,胸前竟然顶着两只大麒麟。

 这可是国公级别的人才能穿的官府啊!

 两人看到屋里的排场这么大,吓得当场就哭出来。

 自己两人不就是出海打了点鱼吗,咋就摊了这么大官司!

 然而,当他们俩在两只麒麟后边,看到一条“红金龙”的时候,立马吓得跪伏于地,砰砰砰的磕着响头。

 “卑职崇明水师指挥使田初三,拜见上位,上位万岁万岁万万岁!”

 “卑职崇明水师指挥佥事翁德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朱听到小小的崇明水师指挥使,竟然称呼自己为“上位”,当即带了几分好奇之色。

 一般来说,敢称呼自己为上位的人,可都是当年跟着自己的“老人”了。

 “你是田家老三?”

 “你爹可是叫田四喜,曾经跟咱当过亲兵?”

 田初三听到这话,当场就抱着老朱的大腿嚎啕大哭。

 “上位老爷呀,卑职真的只是偷偷摸了点鱼,别的啥也没干呀!”

 “您老人家就看在俺爹给您挡过刀的份上,饶了小人一命吧,呜呜呜……”

 老朱听到这话当即眉毛一挑,赶忙示意人将此人拉开。

 “别嚎丧啦!”

 “咱把你叫进宫问话,才不是因为那点摸鱼摸虾的小事呢!”

 “咱问你,你们崇明水师这个月可曾去过淮安府?”

 “上位,卑职能问一下,淮安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