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友德推开了他的房门,朝着他喊了一句。

 “到饭点了,不去食堂吃点饭呀?”

 “食堂?”

 傅友德看到李祺如同一只傻鸟似的,就懊恼地敲了敲脑袋。

 “差点忘了,你第一天过来,这里的很多规矩都不懂。”

 “你跟老夫来吧,老夫带你去食堂!”

 李祺听到这话,赶忙跟着傅友德去了外边。

 傅友德领着李祺走向一座距离值房最近的一座房子,指了指远处的好几座同样规格的房子道。

 “这是第一食堂,也叫军官食堂。”

 “但里边也不全是军官,亲兵营的人也在这儿吃。”

 傅友德领着李祺走进食堂,李祺却看向台阶下站得整整齐齐的军士,不解的问道。

 “他们为何不进去?”

 “难道要等军官吃完,他们才能进去吃吗?”

 傅友德闻言冷笑道。

 “怎么可能?”

 “这里是最不讲究这些虚礼的。”

 “在靖海军大营,除了皇太孙,你和我可以不用排队,其他人都得按照军队编号排队吃饭。”

 “因为食堂太小,军士太多,不能同时容纳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只能分成几批吃。”

 李祺闻言点点头,感觉自己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然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歌声。

 李祺见状赶忙回头看去,只见刚刚站在台阶底下的士兵,正唱着曲调怪异的军歌。

 更让他惊奇的是,好几个方阵唱得还不一样,像是在比谁的嗓门大似的。

 这边唱飘飘落叶,军队绿花,另外一边唱什么心里话,还要想家之类的。

 李祺见傅友德都进门了,赶忙追上去询问。

 “都指挥使,门外又搞什么花活呢?”

 傅友德正倒背着手,伸着头看向打饭窗口的菜盆子,看有没有自己爱吃的菜呢。听到李祺这般问,没好气地道。

 “老夫哪知道为啥!”

 “还不是皇太孙的吩咐,说什么唱歌能提精气神!”

 “反正皇太孙咋说咋有理,咱们照做就是了!”

 “那个老范,把红烧肉给我来一份,还有那个油煎黄花鱼,炒青菜也来一份!”

 “米饭随便来点就行,老夫垫吧垫吧,晚上回家还得吃哩!”

 打饭的师傅听到这话,赶忙答应一声。

 “好嘞!”

 “红烧肉一份,黄花鱼一条……对了,都指挥使大人,今儿有新到的儋州过来的炒尤鱼,要不要来一份尝尝?”

 “就是那个咬一口嘎吱嘎吱的那个?”

 “对对!”

 “那就来一份吧,正好当下酒菜喽!”

 傅友德打完饭菜就去一旁吃去了,李祺看着林林总总十几样菜,只感觉头皮都发麻。

 谁家的军士吃得这么好?

 按照皇太孙这么养兵,一年的花费不得百万两开外呀!

 虽说李祺感觉很心疼,但是点菜的时候却毫不含湖,每样菜都点了一份。

 打饭的师傅见状忍不住提醒道。

 “这位大人,俺们军营有规矩,不论军官还是小兵都不许剩饭。”

 “谁要是剩饭剩菜,可是要罚挨鞭子的!”

 李祺听到这话,赶忙去掉几个菜。

 他今天第一天来靖海军,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挨鞭子。

 李祺端着餐盘来到傅友德的桌子边上坐下,开口就问道。

 “军中所有人的伙食都这样?”

 “是!”

 “那一个月开销多少?”

 “你是问吃饭,还是全部?”

 “吃饭!”

 “每月的伙食银子将近三万两。”

 李祺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啧舌。

 皇太孙这是养了只什么军队呀,简直是吞金兽啊!

 “敢问都指挥使,每月的全部军费是多少?”

 “那可就多了!”

 “要是全都算上,一个月少说十万两吧!”

 “就这还没算上训练时的军械的损耗呢,如果全算上只能更多!”

 “呃呃……”

 李祺听到这话,惊讶得连吃饭都忘了。

 如果傅友德没骗自己,那皇太孙的靖海军,一年岂不是要花一百多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新兵,每天只是吃饭、睡觉、训练的新兵啊!

 要是以后打起仗了,每天的银子不得跟流水似的呀。

 “朝廷给拨了多少……”

 傅友德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气。

 本来他想腆着老脸,找兵部和户部要点饷银来着。可户部和兵部的人,听说这边的伙食开销后,一个大子都不愿意给了。

 按照他们的话说,正儿八经跟鞑子打仗的边军,每月的花费还没你们一半多呢。我们要是再给你们拨款,边军还不得集体造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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