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

 这个词,瞬间同时在三杨心中乍现。

 “杨士奇,你先说。”

 朱雄英看向杨士奇,史载杨士奇学识渊博,通史古今,是一部行走的史书,但却不拘泥于古板教条。

 杨士奇紧皱着眉头,朝着朱雄英躬身一拜。

 “回殿下。”

 “我以为,当先重后轻。”

 先重后轻。

 这意思,就是先把燕王秦王晋王宁王这些个拥兵自重的先搞定了。

 不错。

 相比黄子澄那个傻货,这杨士奇的策略才是最正确的,若是原先历史轨迹中的建文帝听从齐泰先拿燕王的计策,大概率是不会有后面的靖难之败。

 “杨荣。”

 朱雄英又是看向杨荣。

 “诸王虽兵重,然心各有术,如秦王晋王更是性情暴虐,不得人心,燕王纵有爱民之名,其一藩之地也不成气候,只要战略得当,百万王师兵锋所指之处,可胜。”

 杨荣语气杀伐,倒也和史载相像,史载杨荣以武略见重,谋而能断,老成持重,尤其擅长谋划边防事务。

 史称其“挥斤游刃,遇事立断”。

 “以谁为帅。”

 朱雄英问道,这才是关键。

 原本历史轨迹,建文的那几个傻儿无不是建议他发兵平反,但在制定平反战略上却是智障的一败涂地。

 “已薨中山武宁王徐达长子,魏国公徐辉祖可为帅。”

 朱雄英眼眸微眯。

 很好。

 早年便有人推论过,倘若建文用徐辉祖为帅,靖难之战鹿死谁手未可知。

 朱雄英在心里给杨荣打了90分,扣掉的10分是因为这货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用蓝玉为帅。

 目光看向最后一个杨溥。

 史载杨溥谨慎谦恭,朴实正直,廉洁好静,没有城府,在三杨中以品德为名,不过也正是因为杨溥性情如此,才会让王振那个老太监有机会把控朝政,搞出了个大明土木堡战神。

 “回禀殿下,我以为可效仿汉武推恩之令,在推恩令中做约束变通,以此分化诸藩王权,我有把握,两代之内让诸王再无威胁京师之险。”

 三人各有回答,切入角度都不同。

 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都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而不是虚头巴脑的玩意。

 干实事的,才是人才。

 “嗯,你们继续批折子。”

 朱雄英没有对三杨的回答点评,怕他们骄傲。

 ‘该去钓鱼了。’

 起身,朱雄英把小太监招了过来,令他去把自己的鱼竿取来。

 在宫人撑着的华盖大伞之下刚走出长生殿,刘伯温迎面而来。

 “殿下。”

 刘伯温笑呵呵的作揖行礼。

 “来了,一起钓鱼吧。”

 朱雄英朝着后花园走去,刘伯温跟在身侧。

 “殿下,方才老臣遇见了礼部的郑沂。”

 “嗯,科举定榜的。”

 “刚巧说到这,老头,孤拜托你个事。”

 朱雄英偏头看向刘伯温,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看的刘伯温心头发慌。

 “殿下有事,老臣自当鞠躬尽瘁。”

 不知为何,自打昨天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在这位太孙殿下面前是透明的,好像心里想什么都被看穿了。

 其实并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被看穿了。

 朱雄英刚才用读心术又看了看刘基,发现这老头原来还有老骥伏枥的雄心,这让朱雄英有了不一样的打算。

 “朝局不稳,吏部的茹瑺虽然不错,但资历太浅镇不住场子,孤打算让你去做这个天官。”

 “陛下那边不用担心,孤自会去说,至于淮西那群人你也不用顾虑,谁若敢搞事情,孤不介意见点血。”

 提到以蓝玉为首的那群淮西将领,清晰可见刘基眼里的痛恨。

 当年蓝玉挂帅出征漠北,提出的出征条件就是把刘基给宰了,彼此之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这些年若非是朱雄英照着刘基,怕是刘基不知道被弄死多少次。

 “另外,长生殿中有三人,是今科前三甲,你可收他们三人为学生,也算是成你一桩后世佳名。”

 朱雄英补了一句,听的刘老头一愣一愣的,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笑呵呵了起来。

 “殿下都打算好了,老臣遵旨便是。”

 刘伯温是何等精明之人,他反应过来后很快明白了朱雄英的意思。

 他刘伯温,就是朱雄英的一把伞,一杆权杖。

 一把为新人遮风挡雨的伞,一杆提拔新人的权杖,朱雄英要在用这把伞这杆权杖来扶持属于自己,绝对忠于自己的班底。

 比如,长生殿里的那三只羊。

 “殿下今日还是要钓锦鲤?”

 二人来到清湖畔,这里有专门设立的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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