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连往城中去也无人愿意去了。陷入痴狂的袁术拔剑砍杀了几人后,被亲随围了起来。

 就在这些人想拿袁术的首级在汉天子处换个进身之阶时,袁谭的使者到了。

 使者的出现,救了袁术一命,众人被动的被提醒,眼前这个昏暴无能的废物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袁家,是如今雄踞河北的袁本初的弟弟。

 使者带来了袁谭希望袁术引军向东郡,随大军同返冀州的消息。袁术听在耳中,心脏几乎停止了下来,他的寿春,他的皇后,他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竟都被刘协小贼所乘!

 袁术先是落下泪来,他想到冯方女的夭夭之华,善解人意,再想到以冯方女的姿色现在只怕已经被皇帝压在身下,肆意鞭笞。

 美人解衣,肤白如玉!如玉…如玉…和氏璧,朕的和氏璧!

 袁术激怒攻心,“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献血,使者被袁术骇了一跳,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精神濒临崩溃边缘的袁术,在狂乱的幻想中,只说袁谭不日即到,与众人同攻许都。

 使者明知不妥,但他也只能先行返回,把此件事报于袁谭知道,令袁谭决断。

 出了袁术军营未有多远,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使者面前,在袁术亲随的剑下,使者成了死者,草草掩埋之后,几人向袁术复命。

 得知使者已死,袁术再次强令众人攻城,并要挟众人道:“吾之大将军袁本初已破公孙瓒于易京,不日即将领燕代之众向许都以杀伪帝,今日争先之众人,待我袁氏领有天下,当效周武王故事,裂土封王以待天下有功之臣。”

 “你破朕之寿春,朕当破你许都,只等得胜之日,杀尽许都之人,再领得胜之兵,如泰山压顶般碾碎逆贼于江淮。”在这等纯为幻想的想法中,袁术手执长剑,亲自督战,凡攻城不利者均一剑砍之,短短两日,已经杀了十余人,就连刘勋也险些被袁术一剑杀了。

 随着在许都城下洒下的献血越来越多,先是士卒,再是军将,甚至军中大将,均渐渐有不告而走者。

 今天又是攻城不利,在袁术砍杀了几名军将后,刘勋等人终于忍耐不住,将袁术关在了帐中。

 虽然把袁术关在帐中,但众人慑于袁绍实力之强,也只敢约束袁术行为,而不敢再加冒犯,甚至在这等大战之际,还为袁术备上了掺了蜂蜜的热水。

 城中满宠见了这等情况,求见荀或道:“如今袁军已如待宰之羔羊,侍中何不令城中兵出城击之,以宠看来,此时出城邀击,可大破之。”

 荀或看着满宠,道:“陛下临行,尽领大将而走,如今朝中有兵无将,贸然出城,万一生乱,前功尽弃矣。”

 满宠道:“温候在许,赤兔在府,侍中何言无人?”

 荀或正色道:“温候乃陛下亲命于府中闭门思过,如今陛下不在,不敢自作主张,借温候之力。”

 满宠手捏胡须,道:“刘玄德征战半生,负偌大名望,如今既然在朝,侍中何不以其为将?”

 荀或道:“刘备虽然知兵,到底不能必胜,如今袁术兵疲将倦,只要坚守不出,其众自然崩溃,如何需要冒此等风险?”

 满宠沉默片刻,然后以手指曹操府所在方向,问荀或道:“侍中以为如何?”

 荀或“哈哈”一笑,道:“我道满伯宁怎么会有这般好心,居然推荐吕布、刘备这等反复之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袁术此番把许都围了,虽然声势不小,其实不过是恶犬临门,狂吠而已。若是让司空重归朝堂,掌兵退敌,此乃勐虎出匣,嗷啸山林。吾为退一犬而纵一虎。荀或虽不聪明,这等买卖也是不会做的。”

 满宠沉默,片刻后,道:“司空待文若不薄,文若何以丝毫不念旧恩?”

 荀或道:“司空与我同殿为臣,如今不过在家荣养,异日陛下自有任用,荀或何德何能,敢妄加打扰。”

 满宠见荀或软硬不吃,又并不能以情打动,咳嗽了几声,道:“如此是我鲁莽了,这便告辞回府,不打扰侍中公务了。”

 荀或笑着起身相送,道:“公亦是汉臣,如今见国家遭难,有言以告,如何能说打扰?”

 满宠站起身来,看了荀或一眼,并不说话,缓步走出了大门。

 其实方才满宠的建议让荀或颇为心动,毕竟如今城外士气低落至此,说不得吕布领着骑卒一个冲锋便解决了。

 仔细想了想,荀或甩了甩因事繁务多而有些发胀的头,还是否定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毕竟以如今的情势来说,稳保许都不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已是强弩之末的袁术,既无传国玉玺在身,便不值得荀或去冒哪怕一点儿风险。

 站起身走了走,荀或唤来亲卫,问道:“最近司空府中,可还平安?”

 亲卫答道:“司空府中颇为安静,亦相当节制,除偶有人出府采买以外,几无人外出。”

 荀或点点头,道:“那刘备和吕布呢?”

 亲卫道:“刘备人在府中,常有锻身练武之举,中间稍歇,往往多读兵书及治民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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