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厘银的加征并不多,只相当于每亩多征一升两合米罢了,于百姓负担不重。”

 “其次,对于江南、湖广等税赋重地,可以加大各地官员的考成力度,看他们的征收完成情况如何,假定某县定1万两的征收,完成九成以上者,评优,可奖;完成八成者,中等,不惩不奖;完成七成以下者,罚……有此考成法在,各地县官定会用心任事,解决朝廷缺钱的问题。”

 周延儒一下提出了两个听起来非常可行的办法。

 “好!”

 朱由检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看重与信任的能臣,比那些东林之臣强的太多。

 “陛下,不可啊,这是饮鸩止渴啊。”

 户部尚书毕自严,不得不站出来道:“如今天生异兆,各地水灾旱灾频繁,百姓极苦,地方上吏治败坏,贪官横行,当务之急,是减轻百姓负担,减免灾区税赋,让百姓休养生息,恢复民力,若是竭泽而渔,不断增税,朝廷只加九厘,地方上为了完成征收,会加到九分乃至更高,甘、陕之地的百姓已经造反了,若是再行加派,百姓活不下去,造反之人会更多的。”

 “这……”

 朱由检犹豫了,道:“难道在江南、湖广富庶之地,加几厘税,百姓都承受不了么?”

 “江南、湖广的百姓负担已经很重了,朝廷八成的税赋都来自这二地,若是再加税,底下的官吏又敲骨吸髓,江南再富庶,也承受不起啊,臣听说江南有些地方的百姓,因为税赋太重,已经逃离他方了。”

 吏部尚书王永光出声道,他对江南的情况颇有了解,南方的百姓开始逃亡,除了胥吏敲骨吸髓,还有个原因他没说出来,那就是由于税赋家中,大量百姓将土地投献到士绅名下,兴起投献之风,若是再加税,只怕投献的农民会更多,更加收不上什么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