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不知何时醒来,泛红的双目不断滴落泪水。

 她在床上抱膝而坐,在那发呆,连陆生进来都没察觉。

 陆生甚是心疼,摘下面具,坐在床边,轻轻揽住慕情肩膀,道:

 “不再睡会儿?”

 慕情浑身一颤,看向陆生,道:

 “陆生哥哥……昨夜我……”

 她并不讨厌陆生,甚至喜欢陆生。

 金盆洗手时,她便对长得好看,说话好听的陆生有好感。

 若非陆生,昨夜她可能身子就被别人坏了。

 她难过的是,昨夜她太不矜持了。

 想起那些,她就担心陆生觉得她是放浪的女人。

 陆生将她的小脑袋瓜子,贴在胸膛,轻声安慰道:

 “昨夜是我不好,乖,抬头看着我。”

 他不想这么做,可是抓不准慕情的心思。

 为了保险起见,只能施展移魂大法。

 慕情不解陆生何意,乖乖抬头看向陆生,恰好瞧见陆生好似星辰般深邃的眼眸。

 心里有声音,不断暗示她。

 她第一次给了陆生,以后就是陆生的女人,要爱陆生,陆生也会爱她。

 本就喜欢陆生的慕情,轻而易举便中了暗示。

 陆生也从慕情嘴里知晓,慕情竟害怕昨夜太放得开,觉着他会嫌弃,方才会伤心啜泣。

 他心中自愧,后悔用了移魂大法。

 这般好的女子,何处去寻?

 虽说中了奇.淫散,可毕竟他是男子,是他占了便宜,对方却还担心被他嫌弃……

 这一刻,陆生对慕情的喜欢,从见色起意的欢喜,到了身心皆爱。

 慕情对陆生,始于初见,止于终老。

 天真单纯的女孩子,心很小,小到装下一人,不容其他。

 陆生搂着佳人柳腰,道:

 “咱们的事儿,须告知曲盟主,我会差人去通知她。”

 “听陆生哥哥的。”

 慕情埋头在陆生胸膛。

 陆生闻着怀中佳人身上散发的体香,食指大动,有种推干就湿的想法。

 然,想到慕情初经大战,难以招架,他咬咬牙,将心思强行压下。

 ……

 传讯是陆十八去的。

 曲无忆是中午登门的。

 毕竟是见慕情的娘家人,陆生也是差人准备好了一桌宴席。

 就在等待曲无忆到来时。

 只听流杀门外,曲无忆发出一声娇叱:

 “交出情儿!”

 声音虽冰冷,却很好听。

 只是夹杂真气,刺的耳膜生疼,体内气血亦是连连翻涌。

 陆生无奈看向慕情,道:

 “情儿,还是你去将你曲姐姐请进来吧,我怕再等一会儿没看到你,她会将我这流杀门仅剩的几百人全杀咯。”

 不是他开玩笑。

 慕情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虽非亲妹妹,却胜似亲妹妹。

 以曲无忆的性格,杀流杀门几百喽啰,正常不过。

 慕情亦知自己的曲姐姐担忧自己,当即应了声,迈着不自然的步子,去迎曲无忆。

 不多时。

 曲无忆扶着慕情,一同走了进来。

 由于陆生摘下面具,厅中除却燕云十八骑外,并无流杀门之人。

 进来的曲无忆,第一眼便认出陆生。

 “你怎在此?”

 她冷声问道,眼中带着警惕之色。

 金盆洗手之时,她对陆生左右逢源的行为,本就无感。

 此时见着陆生在流杀门,才会警惕。

 她目光扫过厅中候着的燕云十八骑,柳眉微皱,道:

 “昨日出现在杭州城的面具人,是你。”

 身为四盟之一的盟主,杭州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她的耳目。

 没见到陆生,却亦通过燕云十八骑统一的装扮,猜出陆生便是昨日之人。

 陆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慕情见气氛有些不对,当即拉着曲无忆坐下,好好解释了一番。

 听完慕情所言,曲无忆神色才稍稍好转。

 只是脸上仍旧不悲不喜,给人一副“臭脸”。

 “你是朝廷中人,却又拿下流杀门成为流杀门主‘流杀’,野心不小。”

 她没动筷,看着陆生冷声。

 先前自称“卢森”,只是为了让唐青枫知道以后流杀门是陆生的,看在姑姑唐雅的面子上,照料一番。

 实际上,对外的称呼,则取流杀门之“流杀”二字为名。

 给慕情夹了块肉,陆生笑道: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不管是哪,都很危险,只有往上爬,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才能给人带来危险,而不是面临危险。”

 他没有提黄裳的事情。

 曲无忆不是黄裳对手,提了,只会让慕情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