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儿涉及到曹操敲响登闻鼓…

 蹇硕特地去调查过一番,故而,此番讲述颇为详尽。

 唔…

 倒是刘宏,他有些惊讶。

 颍川荀氏…这样的门楣?有必要待在玉林观么?

 似乎是看出了刘宏的疑惑,蹇硕连忙解释道:“照理说,荀氏这般门楣,这荀彧举孝廉入仕并不难,可偏偏,他与桓帝朝时的中常侍‘五侯’之一的唐衡之女定亲,士人说他是攀附权贵,结交宦党,名誉大损,故而…名士不愿赠其评语,士人也不与其相交,更没有地方官愿推举其为孝廉!”

 “五侯之一的唐衡?”刘宏轻吟一声。“他不是在朕登基之初便死了么?”

 “是!”

 “那这荀彧缘何不退了这门婚事?”刘宏反问:“只要退婚,他便算是羞辱了宦门,那时被士人称颂,多半会与‘卧薪藏胆’、‘忍辱负重’这样的辞藻联系在一起,怎会缺评语?怎会少了推举孝廉,凭着家族底蕴与他的这般才学,入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

 刘宏发出一声感慨。

 他很少这么看好一个年轻人。

 上一个这么看好的,还是他的儿子,皇长子——刘羽!

 “陛下赎罪,这个…臣不知!”蹇硕低着头。“谁知道这荀彧是如何想的?中常侍唐衡都死了十年,可十年来…这婚事,他愣是没有主动去退,愣是等到了唐家女婚配的年纪,听说…两人就快完婚了。”

 嘿…

 听到这儿,刘宏乐了。

 他发现玉林观,不…是羽儿周边的都是怪人,或者说,都是士人与宦门都不接纳之人。

 先有曹操,后有荀彧…

 “有趣。”刘宏轻吟道:“羽儿这玉林观是愈发的有趣了。”

 言及此处,刘宏轻轻摆手。“无需征辟这荀彧,朕倒想看看,羽儿把这群怪人收拢在身边,他会做些什么?哈哈,哈哈…”

 爽然的笑出声来。

 这日子过的…委实是越来越有趣了。

 …

 …

 来自巴蜀之地的快马,如旋风一般,在街道上踩过无数的泥泞。

 马上的骑士迎着白茫茫的大雪,任由冷风如刀一般的刮在面上,依旧策马飞驰。

 他的口中呵着白气,融化了飘到嘴边的雪絮,于是化为了冰水,落在他的下巴上,落在那风尘仆仆的面颊之上。

 他轻车熟路的行至皇宫的司马门,原本司马门的门口还算平和,被这急促的马蹄声一打乱,顿时,几个穿着蓑衣、顶着雪的侍卫就朝他这边围了上来。

 马上的校尉已经精疲力尽…

 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急报,急报,西园军急报!”

 ——“蜀郡鹤鸣山…鹤…鹤鸣山!”

 俨然…

 他是带来了有关蜀郡鹤鸣山的急报!

 而恰恰,蜀郡鹤鸣山…乃是“五斗米教”的总坛所在!

 …

 …